老杜朝他旁边的蓝布包裹扬扬下：“那是什么？”

他摸一把后脑勺：“妈的，我说怎么说起来不顺。”

老杜狠狠着烟，火芒一闪闪的亮，再狠狠吐去，颇有大松一气的架势，看上去似乎减轻不少疼痛。

片刻后老人家拿给他一块玉米饼：“他退烧了，等他醒来你们就走吧。”

“……不如别了，太危险，你个正经生意，我照样跟你。”

他又把烟递回去，蒋毅不接，抬了抬下示意他，他便接着。

蒋毅看着他，苍老的面孔爬满皱纹，因为过瘦，下缩成一张松垮的，言语间来回晃动。

“玉米饼，老给的，吃吗？”伸手一探，“凉了。”

蒋毅于是掏手机打电话，略沟通一番，挂了电话。

“走走看吧。先给小金刚他们打个电话，昨天晚上不敢联系，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我能走去哪儿，我也除了这个别的一窍不通，不这个什么。”

，递给半躺的老杜，老杜接烟时手指不受制的颤抖。

蒋毅看着院中间的天井，眉宇间萦绕难解的情绪。

吃过药后没一会儿，天亮了。这家人招呼蒋毅吃早饭，他没什么胃，拒绝了。

老杜面带笑意抹了把汗，完那支烟后靠着躺椅睡着了。

“几了？”

“那会儿着急，不知自己了些什么，不是有句话叫兔急了墙么，大概就是那样。”

“既然知我们不是好人，为什么救我们？”

说完便走了，和孙一起去院外劳作。

老人略作停留，看一熟睡的老杜，悄声：“什么不好那个，既然捡回一条命，以后就别了。”

老杜笑意不减：“狗日的，兔怎么墙，是狗急了墙。”

想了想，

青年满腹牢，却也前去拿药。

“那你刚才说那话？”

老杜醒来时他不在门槛坐着，蹲在石砌的阶梯上。旁边是开了的各式盆栽，盆栽尽有一大缸，朱红的旧圆形的，盛满了雨，中飘着绿浮萍。

“你们走吧，我是好心救你们，怎么还赖上了？”

“你能走吗？”

他笑：“除了这个我一窍不通，不这个什么？”狠皱着眉再一，“妈的，刚才死了就死了，老天不让我死，说什么也要到底。你如果想走就走，我不拦你。”

“小金刚没事，正安排车来接我们。”

蒋毅自始至终坐在门槛上没动过：“有消炎药吗？”

“刚才你爷爷帮忙取弹已经算救过他了，再借你家消炎药用用，任何事我负责。”

他接过那块玉米饼，瓷实的分量，还乎着。

老杜再笑：“刚才你和那些人抢枪，可看不你害怕。”

他看了看表，转：“八半。”

“刚才能跑不跑，留下来什么。”

两小时后青年下来察看，见昏睡的老杜脸不对，伸手一探，发烧了。霎时急如锅上的蚂蚁，再次叫嚷着要送二人去卫生所。

“我是医生，医生里只有病人，没有好人坏人。”

“我老杜不是只顾自己的人。”

“毕竟差儿死掉，害怕。”

“算了。”他掀开毯下地，“逗留得时间太长，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