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去？”

不远确实有溪，浅浅的缓缓的一条，清澈得一望见底。兰纪延蹲下来，捞了洗手，想用帕却苦于着手无法伸怀里拿。他转过让江在棠帮他拿来。

“不碍事，我已替你捐过香火了——每月我都有遣人来以你的名义捐。”兰纪延邀功后又想来搂她，却被她避开。

江在棠起缀在他后，走山寻溪。

“你又什么呢？”

江在棠把帕给他让他自己，兰纪延随手一又把那帕随手一，来讨她的帕。江在棠横他一问他什么，兰纪延无辜地说我替你脸。江在棠说我自己会，便蹲下去将帕了绞，随意了两下便作罢。

“阿疾，如何？可舒心了？”兰纪延看着她的表情，问她。

可兰纪延却牢牢握住她的脚踝，回避了她的问题：“别动，我替你，没那么难受。”

“乏了？”兰纪延看她靠着坐下，微微着气，便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手一使劲将她的鞋脱下来，要给她脚。

“我同你一起去。”

兰纪延装作不经意地来牵她的手，她挣开几次就被牵起几次。

或许是认真学习过手法，一通下来江在棠确实没那么累了。兰纪延给她穿好鞋，又将另一只脚抱在怀里。

确实难走，今日江在棠特意穿了便于行走的鞋，却还是累脚。路程走了一半便有些疲惫，转到半山腰的亭里稍作休息。

“……糟了，今日上没带钱。”

“自然。我嫁国公府这么久，虽知这儿有个别庄，却不知风景这么好。今日算是来对了——只是山路有些难走。”

江在棠依言伸手，在他怀里摸了一下便将他的帕找来。兰纪延被她摸得心，却狠心捺下去了。

慈云寺门前的扫地僧见二人来了，低低念一声佛号，请二人去。

拜毕，二人走殿门。树影斑驳，间或有光洒在二人脸上，金黄金黄的，倒真有些似佛光。

此时正是暮，路旁开满了野，浅浅的香味随着微风钻鼻腔，耳边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声，确是一个颐养心的好地方。

兰纪延打定主意要的事情是一定要到的，江在棠实在拗不过他，加之他得也确实舒服，便随他去了。兰纪延给她把鞋穿好，想来给她整理有些了的鬓角，手刚伸来又缩回去，转离开。

则带着江在棠往山里的古刹走去。他没让人跟着来，此刻就他们二人走在山路上。

慈云寺并不大，江在棠很快便走到大雄宝殿，在蒲团前站定，轻轻合拢双手，闭目诚心拜佛。兰纪延站在她侧看着她虔诚的模样，忽然想起一句诗——安得世间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你这脸上有些了，你自己见不着，还是我帮你。”兰纪延仍摊着手心，江在棠无奈，只好将帕给他。兰纪延抬着她的下，细细地给她着脸，给她完之后又给自己囫囵了，便将那帕随手一，又抬起手去整理她的鬓角，直将人摆得齐齐整整才罢休。

江在棠吓着了，脚就要缩起来躲开，“你什么呢！怎么随意脱女的鞋！”

兰纪延想，哪有那么好的事，既要不负如来又要不负心的人，真真是痴心妄想。他亦合拢双手，闭目，心里默念：佛祖莫负了我，让她心愿成真罢。

兰纪延无辜地看着她：“我没什么呀，是手它自己去牵的嘛。”他又摇摇二人相牵的手，“山路难行，我牵着你也好走些嘛。”

两人又继续往山里走去。

“去找洗手。”

就这么牵了一路，那古刹已现在二人视野中，江在棠便挣开了手，同他说莫要再牵着了。兰纪延遗憾地摸了摸掌心，似乎还在回味着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