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悦把他的帽拉下来，少年人略长的黑发漉漉的，南悦摸了摸他七八糟的发，吓了一：“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晚上吧？多大人了下雨还不知躲，你在等你爸爸吗？”

南悦也愣住了：“你明天不上学吗？”

南悦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死死盯着的神已经相当冒犯了，少年人拢了拢帽低转想走，可那个熟悉的书包一下就狠狠抓住了南悦的球——蓝的Herschel双肩包，上面挂了一只叼着刀的卡通小白猫。

要换平时可能南悦就冷哼一声随他去了，可酒劲上的南悦那可是女中豪杰，这未成年人夜不归宿的事情她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周嘉誉抬起来，漂亮而巧的脸上怔怔的。

还没拨去电话，网约车司机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南悦胡地接起电话应付了一通，周嘉誉看了看路边停着的网约车，静静地说：“去哪里都好，我不想回家。”

相对而言，陆宵和徐昭都要消停得多。陆宵多的是自己的事要忙，而徐昭始终是静默的，偶尔一起吃个晚饭，饭后关掉所有的灯安安静静地看电影，除非南悦主动，徐昭从不主动越过那条暧昧的分界线，亲密里又带着些漠然和疏离。

“不行！我都看见你了，万一你晚上在外面什么事了我不得愧疚一辈！”

帕拉梅拉驶过因暴雨而被落的枯黄树叶，南悦裹着风衣站在路边，夜晚的冷风过风衣下摆的淡灰薄丝袜，南悦有些瑟瑟发抖，八厘米的细跟黑跟鞋在路边跺着发哒哒的声音。

秋季雨后的一场夜，跟客的饭局散场，南悦帮着司机把主任扶上了车，酒后看着夜市中心的灯光有迷幻的浪漫。

“明天周六。”

南悦挎着装了电脑的沉重托特包蹬着跟鞋就冲了过去，刚跑到路对面去鞋跟一下卡到了排渠上吱哇叫起来。

窄窄的单行车对面，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大影引了她的视线。

周嘉誉没应声，让她扶着自己的肩先站起来，又帮她把跟鞋来穿上。

应酬的饭局上喝了不少红酒，表面上看着一切正常，可南悦的脑里已经酒劲儿上来一片浆糊了。她好奇地对着路对面一动不动的少年人投去视线，看了看手机时间。十二半了，怎么还会有中生在路上呢？

司机见南悦一个人，好心问要不要也把她捎回去，南悦连连摆手：“我家跟周主任家反方向，再说了他喝醉了话太多了，我下班了，不想陪他鬼扯了。”

还没反应过来，周嘉誉竟然反客为主，着南悦的肩上了车。

周嘉誉站了起来，只是冷漠地拉上帽又想走掉，南悦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死死拽住，一手在风衣袋里摸着手机：“等着，你爸没走多远，我叫他司机回来接你啊，乖。”

“周嘉誉，真是你啊？”

“周嘉誉！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嘛！”

南悦狼狈地蹲在地上拼命着跟鞋，没想到路灯垂下的昏黄光亮一暗，穿校服的少年人又走了回来。

“不用。”语气里带着些低落和赌气。

鱼的时候秦秘书就会神诡谲地来给他找疼事。

少年人校服里面随便地穿了件灰的连帽衫，帽在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和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