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更大的

第31章

滑雪圣地虽然位置相较偏僻，但前不久有好几个网红接连来打卡，让这位置的名声大了不少，加上原本基础设施也不错，现下周末，人流量更是大到可怕。

下山一共有三条不同线路的大巴，但无论哪一条都要在同一个车站等待，挤上车几乎要靠武力值。

跟在后面的两组警 员都没看清M是怎么行动的，非常顺利便进了车厢里。

等他们跟上车时，M已经找好了座位。

在最后一排。

他很谨慎，这样的位置能纵览整个车厢内，而不会有人能从他背后窥视。

“小心一会儿开车，口红涂到脸上去了。”假扮成情侣的一组警员摸出镜子，装作补妆，另一个男警 员探头过来揽住她，透过镜子观察后座目标，同时以暗语通过耳机和其他小组交流，“家里的猫最近越来越懒了，等下山了给它买几个玩具回去。”

猫就是目标。

暗示同事，目标没有转移位置，也没有发现他们。

M的确没发现跟上车的人里还有警察，他此刻的心情差到前所未有。

手机上收到了祝美媛的消息，但他只扫了一眼，根本不想回复。

今天的计划原本很完美，会是他最出彩的一次亮相。他会把祝美媛打扮得漂漂亮亮，将她做成最亮眼逼真的雪人，等待游客发现。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游客会是书棠。

滑雪场的雪人其实是一具女尸，光是想象就能猜到媒体标题会多么劲爆，足够骇人。

然而一切都被打乱了。

从那个该死的警察出现，他所有的安排都不得不终止。

M能很轻易获取被害人的信任，来自于他的天赋。他对人的想法有着超乎寻常的揣测能力。这得天独厚的能力可以使一个个被害人步入他的陷阱，也能让他在见到这个警察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他有多危险。

如果继续作案，极大概率会被他察出不对。

M谨慎的直觉迫使他放弃这次计划，即使他很渴望难得能让书棠亲眼见证他作品的机会。

他放弃的不仅仅是一次凶杀，耽误的还有他的时间。

M已经连续作案三回，但无论是那一回，都不够夺人眼球。他没有把尸体搞成恶心形状的兴趣，祝美珍就已经是个特例，偏偏连她都没能博得任何关注度。

他几次犯案加起来在媒体上的流量甚至不如那具东尾河的浮尸。

M攥紧手指，指甲硌在肉上，印出五个深刻痕迹，他却丝毫没有痛觉似的。

书棠和那个警察来这里约会，想要拍照留念，祝美媛正好擅长摄影，录下视频和照片，要回去取手机发给他们，听起来好像每一处都符合逻辑，唯独所有事情环环相扣得太碰巧，让他总隐隐不安。

难道他早就被发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圈套？

不可能。

谁能有这样的本事？他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过不顺影响情绪，M连带着觉得整个车厢看上去都不顺眼起来，就好像有很多人在盯着他一样。

不是他想多了。

真的有人在盯着他。

M陡然往视线来源望过去，跟一个中年男人对上目光。

后者显然没发现他身份伪装，以为他是个独自出行的美丽温婉长发女人，见M看过来，还下流地舔了舔唇，朝他咧开嘴笑。

M挪开眼，手往背包伸入半寸。

那里是他今天准备好的工具，足够瞬间击碎一个成年人的头颅，夺走他的性命。

他下手的目标都有确定性，不能让这种渣滓影响了他的整场布局，要不然，他还真想找个荒僻无人的车站，把这些倒人胃口的垃圾给宰了。

M开始打量整个车里的其他乘客。

除了猥琐的中年男人，其他人的很正常，一些零散乘客右边似乎坐着一个旅游团，再往前的车门边有一对很恩爱的情侣，依偎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

一想到情侣，他脸色更差了。

“全体注意，马上到站文石街，留意人群分流，他可能会下车。”行驶过最陡峭的那段山地，终于开始远远见到一些城镇轮廓。

陈阎深的声音从警员耳机里响起。

不止是大巴内的警察，还有两队人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大巴后。

其中就有陈阎深的车。

他说完没多久，陆天海就道：“目标下车了！”

“二组三组继续跟上，注意保持距离。”陈阎深和书棠坐在车内，等待他们的信息。

他们俩人往人群里躲着都过于惹人注目，站出来必定会让凶手发现，引起他警觉就功亏一篑。

于队：“这女的真警惕，她像学过反侦察，明明没发现我们，就在人群里绕，手机一下没看过……她进商场了。”

宁姐忍不住提醒：“他不是女的，是男扮女装。”

“……”于队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开始跟不上这些凶手的潮流，“那装备还挺齐全。”

大冬天的，连胸都特意假扮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