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天刚蒙蒙亮，一切都灰蒙蒙的，只有阳台的高大阴影身上带有色彩，手里红光闪烁，耳边通讯器的屏幕发着绿光，他像是经上帝之手雕刻出的完美雕像，垂着眼若有所思，直到烟头快烫到手的时候才如梦初醒，通讯器那头也在喊他的名字，

「傅云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听着呢。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被丧尸咬过但没有被感染，所以想让我们拿他做实验。”

「对，秦柏川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确实有些地方跟人类差的离谱」魏同乐很激动，要是真的这可是能将人类从丧尸围困里拯救出来的大进步！

傅云开则要淡定的多，“知道了，我七点到实验楼。”

挂了电话傅云开并没有马上进屋，看着安全区内的灯火怅然若失，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带秦可念去见秦柏川，现在怎么告诉她，又该怎么面对她。

他拿她亲哥做实验。

就算这是为了全人类做贡献，可这对当事人的亲人来说就是折磨、是痛苦的。

房间内大床上的女人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凌乱，懵懵的看着拉开一条缝的窗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傅云开？”

“嗯。”烟被按灭在阳台的墙上，被风吹着从高楼坠落，连同他的心一起。

傅云开把人重新揽进怀中，下巴磕在她的发旋上轻轻蹭着，“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只抽了一根，又一直在吹冷风，身上的烟味已经淡到闻不到，但秦可念还是蹙眉嘟囔，“不喜欢烟味。”

“嗯，戒了。”

六点半傅云开准时起床做饭，做好后摆在餐桌盖好，出门前又去了一趟卧室，亲了亲秦可念的脑袋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似是察觉主人心情低落，白隼出奇安静停在他肩上，走到楼下把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七点才是秦可念起床的时间，边吃饭边看傅云开留下的纸条，看着上面的一堆禁止事项和叮嘱，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吃完饭心血来潮洗碗的时候突然发现她好像没那么怕傅云开了，虽然在床上依然凶巴巴的，但下了床就会变得有求必应，有些要求她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但傅云开都眼都不眨的答应。

比爸爸都纵容。

收拾好后窝在摇椅上看书，旁边是傅云开走之前切好的水果，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莫名心慌慌的，门又被敲响，心慌的感觉达到顶峰，她没去开门而是大声问：“谁啊？”

“秦可念。”是于之桃。

最讨厌的人，

秦可念想都没想，直接重新躺下，门外的于之桃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门开，又不敢暴力破坏，被傅云开知道她就死定了。不过好在她今天的目的也不是非要见到秦可念，她在门外大喊，“你不开门也没关系，听着就行。”

“你哥哥叫秦柏川吧，他在魏同乐的实验室内，他们准备拿他做实验。”

攥着书的手不断用力，秦可念压下唇角，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她骗自己出去的把戏，傅云开不会让魏同乐干这种事的。

一定不会的，吧……可她当时想要他的命。

想到那天在医院顶楼看到的身影和傅云开明明还没痊愈却一定要出院的坚定态度，秦可念又没那么肯定。

毕竟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健全的关系。

门外的于之桃本就不期待秦可念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信不信由你，魏同乐的实验室就在医院五楼，你可以自己去看。”

脚步声消失秦可念又等了很久才透过猫眼往外看，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偷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依旧没人，再三确认后才出去，躲在暗处的于之桃看着秦可念离开的背影满意的勾起嘴角。

秦可念一路狂奔，到医院门口发现医生护士病人结群外走，她逆着人群往里挤，没耐心等电梯直接爬楼梯，爬到五楼已经气喘吁吁，却绝望发现所有出入口都已经被封锁。

要么离开，要么继续往上走。

她没得选一层一层的往上爬，六楼、七楼、八楼都被堵死，在往上就是天台。推开生锈的铁门，天台脏兮兮的很久都没人打扫。

站在防护墙内看着下面行色匆匆的人群，腿肚不受控制的打颤，风很大，好像想把她推回去，吸气，呼气，“傅云开！”

他会回应她的，就像每一次。

下面的人群抬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人跳楼了！”

五楼的窗户被撞破，一个人影落在地上，抬头看着目光灼灼的盯着秦可念，“你先下来再说！”

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你真的拿我哥哥做实验了吗？”

“……嗯。”

泪水模糊了视线，秦可念胡乱的擦了擦，还有话要说，脊背突然被重重一推，整个人从防护墙后翻出去，身后却是空空如也。

“魏同乐！”

植物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平地起风往天上吹，傅云开踩着树干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