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向漠北的心中仿佛引一线，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串了起来，使得他瞳眸倏地缩，一瞬不瞬地盯着旁长案上的绢布，尔后慢慢地转过看向赵言新。

看着这些量与真活人几无差别的绢人女，向漠北不禁蹙起眉，想着宋豫书曾与他说过查到赵家早先是以一手制作绢人的手艺发家的话，心中没来由一沉闷的压抑。

玉碗内盛透明状黏稠，向漠北伸手，将这碗从未见过的什端起来凑到鼻底嗅了一嗅。

这些绢人或坐或站，无不栩栩如生，比大堂之中那画屏上的几个仕女绢人更惟妙惟肖，巧笑倩兮目盼兮，无不艳丽动人，无论是其面上五官神情还是上举止，都真切得仿若有血有的活人，尽是女。

剪、胭脂粉、绢布等等一些制作绢人所必须的材料，还有一只一尺大小的阔玉碗。

宋豫书上不着片缕，旁的长案上是崭新的且瞧着俨然是经过心准备的制绢人材料。

只见那本了双跌坐在地的汪齐成不知怎的就来了力气，此刻如发疯了似的扑向将将站起来的赵言新，抬起双手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襟，死死拽着，一双睛充血大睁着，一副惊骇又咬牙切齿的

忽听得卫西着急地唤一声“公”，向漠北这才将落在这些绢人上的注意力转移到昏迷于椅上的宋豫书上，着大步朝他走去。

便是向来不修边幅的楼明澈在见到此般模样的宋豫书时也都瞪大了，长长地“啧”了一声，以一“原来如此”的神看向正托着自己被折断的右手咬牙站起的赵言新。

卫西此刻已然相信孟江南所言非虚，但在看见宋豫书的时候他仍旧震惊得双目裂，使得他惊怒之下当即就断了赵言新的手骨。

卫西正在一边为宋豫书解开缚住他四肢的红绳一边不停地试图将他唤醒。

及至宋豫书侧时，向漠北瞧清了摆放在宋豫书旁长案上的事。

有米糊的味，想来是糨糊一类的什，只是不知掺了什么又用了怎样的调制方法，使得本该浑浊的糨糊变成了现下这般透明甚至有些晶莹的模样。

的绳带映，自成一副扭曲诡异的靡艳之态。

铜镜折的烛火将这间不见天日的暗室照得不余一寸暗，亦将这其中每一绢人的模样都照得清晰非常，更将她们的影映在这无数铜镜上，朱钗步摇，重重叠叠，使得这本就明亮得刺目的镜室绚丽得让人只觉置幻境，现实与幻影叠，难辨真伪。

四面八方的铜镜都投映着宋豫书的影，也映着卫西正在匆匆给他罩上衣衫的模样，赵言新死死盯着椅上的宋豫书，双目腥红得一张本是书生之气的脸看起来极尽扭曲。

这是一间影卫密守的不为人知的地下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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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人前宽厚温和的赵家大公其实有着狎优之癖，且他这一癖好已至扭曲之境。

赵家曾经以制作绢人发家，其手艺湛，所制绢人几乎能以假真，但如今却几乎无人知晓此事。

独独向漠北的视线未有落在宋豫书上，而是落在这镜室四周的绢人上。

再细瞧些，便会发现这些个女绢人瞧着都是十五六岁、正值女最年华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