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孤风的衣领，猛地往自己前一拽，也顾不得他上有没有伤，气得声音发颤：“你要是敢……我就去找你，拖着你的尸骨回来晾在屋外，便是成了灰，也要把你找来挂在窗，折了你的牌，让你永世不得安生……你若是敢，大可以试试。”

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把玩着藏剑未的一缕发，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鲜活模样。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床也足够大，弱却有些莫名心虚：“还有人……”

弱气得肩膀都在抖，他又不是傻，自然知对方话里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都喂了狗吃：“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怕你什么事，结果你就这样……”

“才不……”

“怕什么。”

“你凭什么！……”

孤风好心情地笑声，把人单手搂着腰抱起，转灭了灯向床上走去。

“弱……”

“弱，”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你勇敢，你是圣人，谁都需要你来成全？我告诉你，孤风，你休想——”

又是一声惊雷隆隆过，他看不清弱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一丝不一样的声音，急促又清脆，像是相接的声响。他的不自觉偏了过去，浑浑噩噩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竟是弱给了他一掌。

应该是刚刚换班回来，一铠甲未换，刚好撞见了从屋内来的弱。藏剑不兴一样皱着眉，对人抱怨了几句家常话，孤城一声声应他，而后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腰，搂着人了家门。

他是不被认可的，是多余的，是上不得台面的灰地带，是横在二人中间的一刺。没人希望他存在，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变成一块不会说话的腰牌，还能得人记挂，时不时被祭上一坛好酒。

明黄大红的衣袂翻飞着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背影格外登对，相互依偎的背影被镀了层朦胧的光，他靠在街对面照不光的暗巷里，抬起钝痛的手臂，恍惚望向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掌。

他突然想放手了。

他这人只该游走于黑暗里，他的手只能握链刃，不该去碰弱柔的脸颊。孤城是真的喜弱，他看得来，弱和对方在一起，才是最皆大喜的结局。

了孤城。

弱这时候莫名又倔，乌黑的发丝沾了，贴在他致的锁骨上，眶也被气蒸得泛红。今夜的对方不知为何可极了，孤风忍不住，把人搂怀里亲了半天，难得没折腾太久，也没有在他上留下一些七八糟的痕迹，甚至破天荒允许弱理自己的伤。

他从来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大的，完的，危险的，像一柄锋利的刀，终于肯对内展示自己的豁痕。弱很快就被他哄好了，二人贴在一又亲又摸了一阵，终于想起隔室内还睡着个人。

弱很快调整了状态，语气带着冷冰冰的怒气，伸手拂落他的手掌：“自己想要送死，就不要想谁会给你挂腰牌。”

他好似真的已经死了一回，又因对方这番话才从鬼门关里爬了回来，一心只想去碰对方温的手。两人僵持半天，藏剑被他抱在怀里时挣扎了几下，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最后到底没有推开他。

没有了他，对谁而言都是一解脱。

亲近的心思暂时是没有了，他和孤风吵架都没有过，还是一回生这样大的气。孤风被他这一掌打得有些愣神，见人想走，第一时间就是去拽弱的手臂。

他低低喊着对方的名字，像被驯服的猛兽，温顺地低下了昂的颅。心扑通扑通重新了起来，浑的血好似活了，他一边低去亲弱，一边讨好一样，糊着对他示弱：“胳膊好疼。”

汽氤氲，藏剑坐在他上扶着桶沿，缓缓动着腰吞吐他的。孤风上的伤说不上严重，但也不轻，弱不让他动，他也乐见其成。孤风那东西倒是神，他起起落落一会儿，腰有酸，偶尔不得章法还会把自己痛，哼几声难耐的息。孤风摸着他的腰，受了伤的一条胳膊搭在外面，欣赏了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往上了：“我来？”

他气势看着足，句句威胁凶狠，末尾几句却了脚，带了丝不可察觉的哽咽。手中一块木牌硌手得很，他随手一掷，叮叮当当在地上好几圈。

“他睡得猪一样。”

夜烧好一桶属实有折腾人。

“今夜你若是只来惺惺作态给我找不自在，便可以了。”

“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