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疼不疼？”

否则，一个他，加上两副青铜战甲的重量，姬发本承受不起。

“殷郊……”

“不是因为这个。”殷郊微微摇，从怀里掏一样东西，放到姬发面前，语气遗憾，“叔祖给的护符碎了。”

他看着殷郊上的白衣服，又苦中作乐的想：还好，今天来前情况急，殷郊没来得及换战甲，穿的是常服。

他絮絮叨叨又说了些其他的，最后也扛不住超负荷的，靠在殷郊前睡了过去。

二人相顾无言，这符可是比从宗庙亲手求的，可保他们在战场上平安顺遂，现在却……

当时的情景惊险无比，姬发是为了救我，我怎么还能冲他发火呢？

两个时辰后，瘴气林北，女娲庙内。

一旁的哪吒双手腰，满脸无语：“师叔，这都最后一世了，可怎么看起来比之前每一世还要凶险。”

姬发也有此同，脑中像有什么东西倏地划过，微不可查。

殷郊摇摇，说还好。

因怒火变得面红耳赤的人，心觉悲凉，忍不住怒吼声：

他抬手抹去泪，又哭又笑：“你要是死了，鬼侯剑就归我了。”

而他自己，就地盘膝，准备好好休息。毕竟今日大起大落，又是跑又是逃的，他这把老骨哪里能承受得了。

“……”

见殷郊始终一言不发，姬发心里有难受：“好了，你不要生气了，封神榜……总会有办法的。”

“……”

姜牙轻叹一声，继而：“好了哪吒，你继续去军营看着殷寿，杨戬，你去看着那两个小，一有情况，上带我过去。切记，不可冲动。”

他想说，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但不知为何，咙得不行，剩下的话都堵在嗓里不来。

姬发摸了摸殷郊脑袋上的布条，伤没有再渗血，但想想悬崖边的情景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看着殷郊关切的

他急忙从怀里也掏自己的护符，结果发现，那黄澄澄的符不知何时也碎成两半。

他一说话，眶中忍不住重新蓄满泪：“你可不能死。”

这回到殷郊照顾姬发，他先将姬发手背伤的血净，重新绑好伤，又取了喂给姬发。

“哪里疼？”

不知过了多久，姬发从疼痛中醒来，他觉手背上凉飕飕的，稍微动一下，就觉得上上下下一阵酸痛。

此时，悬崖下，刚刚找到竹筒的姜牙立于荆棘丛生的石上，仔细检查筒中的东西。

姬发取下披风，给殷郊盖好，：“其他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

等等、不对，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殷郊看着姬发通红的睛，眶中满泪，顿时心里一痛，将拳重重砸向地面。

“怎么会！”姬发看着殷郊手心碎成三块的护符，惊讶不已。

他还是想不明白，明明这东西自龙德殿加盖宝印后就再没打开过，一路上也未离，怎么会被掉包呢？

殷郊亲了亲姬发的脸，猜想：“或许是有坏事发生，这符帮我们挡了一劫。”

“哪里都疼……”

“过了这回，他们二人就能重返天，怎么能不险啊？”

或许是受到他的担忧，殷郊呼的频率变快，最后更是无意识的咳嗽两声。

“……可能是吧。”

姬发寻了块平坦的石板，小心翼翼放下背后的殷郊。他生得大威猛，又全然失去意识，重得不行，姬发一路上走得颤颤巍巍，满大汗。

他们不知，杨戬临走前施了法术，抹去二人关于神仙的记忆。

殷郊摇摇，越想越觉得痛，下一秒，毫无征兆在原地。姬发比他好一些，没，但也觉得浑没劲，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姬发一听，情不自禁噘起嘴：“可是我觉得好疼。”

姬发略微放下心来，两行泪情不自禁下，又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封神榜丢了可以再找回来，你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略微睁开，就看见不知何时清醒的殷郊低着，正为他舐手背上红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