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先生看见的妆为什么是侧脸呢，因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哈哈哈……

“你放心，凭盛家那财力，到你卧床不起那天，请几个护工的钱还是掏得起的。”中酒的人说话不利索，沈旭峥打断他很容易，故意曲解打个岔，又阻他亟的争辩，“何止你不剩几年，她也不年轻了，单十来年，你就这么耗着她？人都会老会死的，但不能总挂住这个结局，就不该怎么好好活了。她喜你，还能不知自己喜什么？你就真的一无是，什么都给不了？那她瞎。”

“哦，原来你嫌你自己，年老衰还是个穷教书的。”直截戳中岳父大人的本心，小沈玩味的笑意愈发邃，“连若愚那么单纯，都看得来，你也喜她。”

“不是！我怎么可能嫌弃她？”他连忙否认，调在“嫌弃”二字，“她长得又好看，又有能力，又有钱，还比我年轻好多岁，慕她的人也不少，想找什么好的找不到……”

“啊？那小严呢？”他脱反问。

一路都是他醉言醉语，无非念叨个晚节不保，被扶到床上还不肯老实躺下，死死拽着小沈的衣袖不放。

“哎，老钱，你不就想小严是你家女儿吗，你看，人家现在是盛总女儿，这不现成的终南捷径嘛哈哈……”

揶揄的人越来越多，有直白的、有蓄的。换个场合能谈雄辩、雕龙凌云的钱秋，遭遇男女问题，是锐气也丧了，词锋也挫了，剩绷了一脸严肃的防御保护。恨不得挖个地隧遁去。

沈旭峥见他装死，心叹冥顽不灵，这话是白讲了，摇无奈，去给人开门。

“老师，你铁了心拒绝她，是练了什么天下第一的童功吗？”沈公到底没憋住笑和打趣以及好奇心，“还是你嫌她离过婚，还带个儿？”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

话有重，教授当然不想承认自己才是霸包办的一方，但忽然有人敲门，也顾不上了，赶忙拉起被蒙住。

及至酒阑筵散，分不清他是真醉死了还是趁酒佯狂，靠在椅上就是一滩泥，嘴里还断续哼呜着。

陶弘景答齐帝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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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菟是老虎，狻麑是狮。嗯，河东狮吼……

被拽得没办法，沈旭峥只好让严若愚去前台再开个房间，然后坐床边好言安抚，哄着他松手，帮他脱掉酒汗并味的上下衣履：“我跟若愚就住隔，夜里有事就叫我。”看他又疑又怕，可怜兮兮的，想再给他喂个定心：“芳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啦。”

“我不，我要回家，我不住她这，打死也不住！”钱教授抱住沈旭峥的臂，当是救命稻草，连哭带闹，像个将遭抛弃的小孩，“小沈，你赶带我走，不能把我丢给她啊，啊？老师可就晚节不保了啊！我住别的酒店，住你家都行啊……”

“老师你先休息。若愚胆小，一个人待房里久了要怕，我得尽快去陪了。夜里有事尽叫我。”沈旭峥临走这话虽是跟老泰山告辞，可盛瞻淇也不是聋的啊……

“……”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好的，也是黄文辛稼轩，好掉书袋……

被里的教授听着外面的谈，知晓来的只有盛瞻淇。盛女士到底没太绝，还是留给他避嫌余地的，只使了儿来陪他。

陳登者，字元龍，在廣陵有威名，又掎角呂布有功，加伏波將軍，年三十九卒。後許汜與劉備並在荊州牧劉表坐，表與備共論天下人，汜曰：“陳元龍湖海之士，豪氣不除。”（《三国志·魏书》）

装糊涂是吧？望着这双混沌半睁的老，沈旭峥也不答话，让正为婚前行为羞怯难为情的小丫搭把手，背起他沉甸甸的醉躯就往客房走。

盛静芳还要送别那些没醉死又家住本市的学者，便跟沈旭峥商量，让钱教授今晚也安顿在憩园，她待会忙完正事来照料他。

守如玉？但小题大了。只会让小沈到稽：“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你不懂啊！”定心竟成安剂，教授的甩得更惶惧，“等会你千万锁好门，不能让她来啊！只要她来，这传去……”

“君有湖海气，沆碭凌斗”宋人刘敞《寄杨忱明叔》，用的陈元龙的典故：

钱教授不免一噎，犹理了理被酒掏得快不剩的睿智，负隅抗辩：“唉，她无非是欣赏人家说的什么才名士嘛，但我最晓得才气是什么，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哪！我半截土的人了，我是不在乎人家议论什么，我就是怕拖累她，你想，我又不能给她什么，别过几年一重病还要她伺候我……”

所以那一杯复一杯的酒，就暂充人海藏的地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