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就停住了脚步，恍惚间觉得像是回到了三那年，从洗手间来，撞破沈来寻的秘密。

他语气放柔了些，有无奈有央求：“那小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思单纯傻得可怜，我看也是真心喜你，你别玩儿他。”

说完后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等回到卡座，却不见沈来寻的影。

乔尚青走过去，递给她一瓶酒，倚在栏杆上，答非所问：“你不开心。”

说起来，还是乔尚青教会的她。

顾澈这些年来确实过得不错，连带着那份狠劲也消磨许多，但沈来寻没有。反而随着年岁增长，更为沉淀内敛，越发让人摸不清心思。或许当年的沈来寻不会算计叶桐，可现在的沈来寻……顾澈不敢确定。

乔尚青察觉沈来寻话里有话。看样，这些年宋知遇一直派人在跟着他，而沈来寻这通电话，是为了让他撤去这些线。

乔尚青最后一次见到宋知遇，是在三上学期的寒假，那天下着大雪，宋知遇一黑大衣，撑伞而立。

“我听说宋明离开A市了？”

烟是在三年前学的，打火机是乔尚青送的。

说话，也不表态。

沈来寻没否认。

直到那烟燃烧尽，沈来寻将烟扔一旁的垃圾桶，才好整以暇地看了顾澈，淡淡问：“我看上去很闲吗？”

这才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纠正一切的错误。

沈来寻抿嘴勾起角：“怎么会？我过生日，你还送了我金牌，我很开心。”

乔尚青摸不清楚这两人是在拉扯什么，总之沈来寻最后目的达成，挂了电话。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走了，你也可以放松一些，我看过你的检报告了，以后烟酒还是少碰吧。”

下车前，她拎起衣领闻了闻，顾澈递的那烟，没有在她上留下任何味。沈来寻打开车里的储箱，翻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估计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笑得多假。

顾澈“嗯”了声，说剩下的，他们家的小孩儿他来教育。

她周末住在邂逅，乔尚青也跑得勤，他长得大帅气格又好，这里的人都很喜他。

乔尚青不说话了，沉静地看着她。沈来寻嘴角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一撤下去，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远的灯火。

来到台，还未靠近就听到她在打电话，说的是中文。

沈来寻离开得突然，赵萱为此还伤心地偷偷哭了一场，方绪哄了两天才哄好。

“刚刚，是在和他打电话？”

沈来寻陪乔尚青吃了晚饭，两人又来到邂逅。

沈来寻生日，乔尚青夺冠，大伙儿闹闹地庆祝一番，林楠也现到现场开了香槟、切糕，气氛火。乔尚青赢了比赛，还有沈来寻在边陪着，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敬酒来者不拒，没多久就有些不住，和沈来寻打了个招呼跑去洗手间避避风。

夏夜的风带着暑气，没将酒气散半分，反倒更加上。

“都结束了吗？”

从那以后，乔尚青再没有见过宋知遇。就连沈来寻转学，宋知遇来替她办手续，他也待在教室里没去看一。

今日不下雨，又过了晚峰，回程路上十分顺畅，二十分钟后到了家。

-

那天是沈来寻的生日，乔尚青刚好结束了日本的比赛，拿了金牌后直接推掉队里的聚餐，不停蹄地坐上了最近的一班飞机来到她家楼下。

“怎么到这来了？”

乔尚青仰狠狠地了一大，这些年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竟然在此刻有些控制不住。

话说得不客气，但顾澈却放下心来。他松了一气，也掐了烟，替她打开车门：“知你沈医生是大忙人，就不耽搁你时间了。”

沈来寻坐了车里，临走前还是正：“该说的，我今天都已经和叶桐说清楚了，至于他……”

问了丹尼尔，丹尼尔用那憋足的英语告诉她，沈来寻去了楼上的台。

“你还好吧？”

乔尚青骤然到烈的压迫，扭走开。

乔尚青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甚至兴沈来寻的离开。

他青看着沈来寻跑宋知遇的伞下，脑中反复划过的是沈来寻和他讲述的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在乔尚青里都变得暧昧无比。

可乔尚青瞧着，却也不见她有多开心。

只是这一次，女孩儿的声音不再欣雀跃，而是平静冷淡。

乔尚青又向丹尼尔要了两瓶酒，往台走去，他也是喝得有些多了，脚步飘忽差撞到人。

只听得沈来寻沉默片刻，说：“既然结束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你不知，这几年我走哪儿都觉得总是有人在跟着我，小姨都说我整天神经兮兮，疑神疑鬼的。”

她搭在栏杆上，抬眸，也看到了他，愣怔片刻，对他笑了笑。

宋知遇突然抬眸和他对视，平静无波的眸却带着沉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