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冬月初七那日，谢玉山从岭南调任回京，上朝的第一日，红萼便到宣政殿前，文武百官的面前，哭求他救救她家小。

红萼泪如雨下，哭声哽咽，说：“公，小是冤枉的，小她冤枉……怎么连公也不信？公，小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公心里应该最清楚的，公……！公——”

——不曾想红萼之死，成了压死瑶华的最后一稻草。

立在原地，那扇破旧的门扉背后，他不敢看。

碧裙女浑抖如筛糠，直摇：“回、回陛下的话……都……都烧了……”

只想逃。

谢玉山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君臣之义。法,国之权衡也,时之准绳也。天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自不例外。”

碧裙女慌慌张张来迎接，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看向面前的帝王。

——

彼时谢玉山顿了顿，望着红萼，“……死罪。”

谁知他却听到有人唤他：“陛下！是你吗！陛下——你来了？”

小北：有的人虽然死了，但还活着（瑶华），有的人虽然活着，但好像死了（红萼）

宣政殿上，谢玉山神情淡漠，微垂看着红萼，一字一字：“她此事，我……再无她这个妹妹。”

瑶华死了，她不会再在冷里等他再看她一。这里只剩下害死她的另一个凶手，程若。

他的脸顷刻煞白。

他便想，她有最后一骨气，从夫妻关系断绝的那日后，再不曾说求他什么。

良久的沉默后，他：“她过世前……说了什么没有？关于朕的，有没有？”

作者有话说：

他原本想，依照她慕他的心，幽禁过不了多久，一定要让红萼过来求他认错了。认错的话，他也绝不会原谅的……。如是想，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红萼也不曾来求他。

刘得福悄悄瞄着裴信之的神情，思忖中，决心问问陛下：“陛下，来冷可是要……探望程——”话未说完，裴信之沉沉的目光幽幽盯了他一，他不敢开问了，只听他吩咐：“事的呢？”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后来便听来报说，他亲自到慎刑司督刑，依律的是杖毙。不过没有太绝情，慎刑司执完刑，谢玉山说她到底曾是谢家的人，还是带走了红萼的尸，回去好好安葬了。

他一个恍然，鬼使神差急忙跑到门前，连声应：“瑶华！瑶华，……朕来了，朕来带你回去——瑶——”话音随着门开了戛然而止，前女人不是瑶华。

谢玉山表了态，满朝文武也没有一个开求个情，——那时候，他求得结果，心底的恼怒也消散了，重新变成报复的快意。

他莫名恼怒，她不来求他，倒去求跟她关系已经疏远僵的哥哥，所以……他就问谢玉山：“谢卿要说情？”

前人久久没有声息。

乌金靴的主人一个踉跄。

他淡笑：“谢卿既说律法，那么擅闯宣政殿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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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靴停在面前，有冷冰冰的嗓音：“此可留有皇后的旧衣？”

那时候，坤宁别的人全都遣散离了，只她那个陪嫁侍女红萼不肯走，要陪着她。

他自然不会再他安不安葬红萼。

碧裙女早没了那会儿的耀武扬威，瑟瑟发抖，直磕，什么都代了，断断续续说：“娘娘，娘娘……娘娘只问了一句，‘红萼呢’，婢说……红萼死了，娘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