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冶笑哂：“这是打算晚上搭台唱戏了么。”

等到了地方，靳哲发现这地理位置清幽僻静，从外面看瞧不什么门来，就像是个风格简约的、占地面积大些的普通私院。等保安恭敬地将两人请门里，靳哲才真正有了些兴致——

“贵客们请吃茶。”侍者轻举茶盘请他们饮茶解渴，垂眉顺目、丹逐笑，一开便是清丽婉转的昆山腔。

迎上来奉茶的女侍者着窄袖罗衫，画着戏曲妆，妆面古韵中糅合现代风格，去了厚腻自成清艳；发型有传统大的神韵，但只有三两面装饰、减去许多累赘，长长的线尾从后拨到肩上、垂落前。

两人穿过中又了室内，便有一名侍者引他们去雪茄红酒吧，人都在那儿。

今次人难得的齐。上一回戎冶现的时候众人一起玩了牌、小赌以怡情，结果不知哪里不和戎冶的心意，往后一个多月他都再没来过，请都不来。

——他们确实没错，只是戎冶陡然生厌，可现在那阵厌恶和厌倦都已淡去，戎冶便念起曾经的情谊，愿意再回到他们中间了。

“知你们想我，这不就来了么。”戎冶没个正经，随一诌。

戎冶饮了另一杯，侍者便笑向着他们一礼端着茶盘又回去了，步态袅袅、段婀娜，连不女的靳哲看着，都觉得风致楚楚。

人也不是很摸得清他的态度。

靳哲放回茶杯笑赞一句：“不错。”

靳哲扬起嘴角：“嚄，有意思。”便拿了其中一杯凑到鼻端一嗅，仰首饮下，茶汤甫刚烈，继而化作满香，待回甘则细腻绵长。

到了中，放看去，中景致为了契合今日的主题亦经过一番布置。

——或许是过了轻狂浮浪年纪，又或许是这些年来戎冶开始渐渐变得喜怒难测、上气势也愈发教人不安生畏，男人们聚首时，聊业内沉浮、聊政经大局、聊游艇尔夫、聊名方程式，谈论自己的珍稀藏品和貌情人等等等等，话题从温良无害到生冷不忌一应俱全，但却没人再敢同戎冶似少年时那样轻易地互相科打诨，戎冶自己不开，也没人敢多嘴过问他的私事。

“好啊你，总算舍得现了！”他一现，立刻有了情响应，在座几个与戎冶最熟的都半是兴半是埋怨，还有的自然是他们带来的朋友了，也笑着看这场面。

每个人后来在脑海里回忆，都觉得差错肯定不在自己上。

“我说你们，今儿不是该讲究个古古香的调调么，不玩儿煮茶论那一怎么还喝起洋酒来了？”戎冶阔步而来，浑厚嗓音里带着谐谑，与他们玩笑。

戎冶已连着三次没去，但他知本月11号那几个家伙刚酒池林过，这天是22号，理晚上就该换个味玩儿情调了，戎冶便邀上了靳哲。

戎冶未到，其余人也不餐厅，只先品烟品酒、一闲聊。

看得来戎冶心情不错，众人说话也就放轻松些了，有人便：“谁说今儿是‘古古香’了，分明是‘贯穿古今、中西结合’，冶哥你这神到底行不行？”说

男人们之间对利益瓜葛和孰孰弱认识得愈发清楚，总是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家、别家的生意，小心而明地试探，到为止，既想偷掀别人的牌，又想藏住手中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