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措辞，她静静等着下文。

“因为我很特别吗？”

可他没有更多能付于辞藻的了。他张开双臂，更加用力地抱她，肌挤压，呼相缠，一笑意溢来：“你定得像在什么浪漫主义的演讲，我都要被鼓动起来跟你披荆斩棘了。”

“好，那就是我的问题了，”他揽着她的腰，“我希望你不要问我，如果有一个人跟你有同样的份标签，我会不会选她。”

他受到一充满穿透力的视线，在时间长河之中，从一而终。

凯微笑：“那首诗很……我看到了你的维基百科，你的领域是政治哲学和战争理。”

“浪漫？”

薛预泽都听笑了：“那我应该怎么证明一下我自己呢？”

隔日登陆，凯连企鹅都不忙着看，凑到宁昭同边来：“宁，我向你歉，我想我是提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话题……”

“……”她言又止，“那我当时说你猎奇你不承认。”

“……”他叹气，把被掀起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有一、嗯，震撼……”他笑，似乎有不好意思，“就像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完整银河的受，觉得这样的景浪漫太过，应该现在漫画或者杂志封面上才对，可偏偏它竟然就在我的前……”

…”她叹，微微撑起来，长发撒了满肩，“但这是我们真正见到后才会有的答案。石下落之前，西西弗斯也是有期许的；而站在仙境面前，天地之间，至少有你和我的存在。”

“我有一个很朴素的，从男孩儿时代开始的择偶观念，我希望我的伴侣是很特别的，那样让我觉得很酷。”

“……你在骂我。”他听懂了。

“你不能这么说，不好听，”他笑得厉害，“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个事，绕了那么大的弯来问我。”

“是的，实际上‘特别’是无法定量的，所以我在择偶上一直有浑浑噩噩的……直到遇见你，前路就很清晰了。”

“特别怎么判断？”

“我是陈述事实。你看过那个表情包吗，‘上帝，你刚完就要跟我聊经济和政治了’，鉴于你平时的表现，我质疑一下你叶公好龙也没问题吧？”

“少来，我平时都是直说的，别一副刚发现的样。”

宁昭同都不好意思了：“不，是我的态度太鲁了，我向你歉。”

“好难过，原来平时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那是凛然的勇气，支撑她走过岁月，走过余生。

“怎么这么聪明。我不踏实。”

可恶，这个女人说话果然很难听！

明白这个理但还是有气怎么办？

“浪漫啊，太浪漫了。”

“洗耳恭听。”

“理解是一诚意，但国际秩序应该有其普适，甚至适用于南极，”宁昭同站上礁石，了一沁冷的空气，“区别对待可能是一尊重，也

“哈哈，是的，”凯笑，“中国是个神秘的地方，对于西方人来说。我们总会担心无法理解你们的规则。”

“不用证明，你现在应该会很受karen迎，”她把他推开，侧过脸，笑眯眯的，“或者你应该来你擅长的东西，比如念一些不一定合适的诗句？”

“我不会问那问题，”她失笑，“没有人能代替我，如果一个人能在你那里代替我，那你就会被别人代替。”

“是的，不过政治哲学与政治无关，”宁昭同眨了眨，“和国际关系更无关。”

“不不，我现在觉得古希腊先贤应该都是科学家，”她一脸正经，“女人从家务中抬就可以思考哲学，但男人要贤者状态还需要多上一步。”

“当然，”他语气夸张起来，“最开始你是过玄认定的朋友，一个工作面又很漂亮还很神秘的哲学老师，我动心理所当然。后来知你是一个活的、封建王朝的曾经掌控者，顺别女，情绪稳定见识广博，我有什么理由不追？”

“现实总是冰冷凛然的，”她叹，光纤长的手臂攀上来，“今晚课程的主题也可以总结一下了：直面现实是一浪漫叙事。好了，洗澡，睡觉，明天上岸看企鹅。”

天地之间，携手而立。

“……”

他沉默得有些久，她轻轻摸了摸他的睫，任它们扫在掌心：“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