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他已经转过去，半脱掉了衬衫，他的后背给我看。第一次他确实没纹满整个后背，也就纹了一只从左肩膀倾斜展翅，另外一只翅膀在右腰窝的猛禽而已。纹路还在红，但是已经能清楚的看清这只猛禽纹的有多么繁复和。每一羽都栩栩如生，一双眸目光如炬，似乎下一秒就要一鸣惊人。

我去一看，范老板正摘下罩，清理他那些材，看我来也答不理：“志哥，以后你们帮的再来，给多少钱都不早晨纹。”

“这样啊，那就跟少爷一样嘛，鹏程远大，志向远。”我有懂了。

“我怎么能跟大鹏鸟相比。”少爷摇摇，“也许以前是的，现在已经不是了，现在就给自己留个念想……也是和以前的自己一个告别。”

少爷之前在学校那间宿舍被炸毁了，但是他在学生宿舍区还有一间值班的宿舍，以前他每周会去那边班的时候住。

估计是某人当老师早起习惯了，连纹都要求人家一早给纹。

“阿志你没说错。里有专门说过鲲，说是有几千里那么长，鲲会化为一鸟，就叫大鹏。里说大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说起来，鹏就是一有远大抱负的动。”

“大鹏是什么？”我被说没文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少爷说，“传说大鹏是鲲的转世。”

“......”

“请问您是哪个搬家公司的？”有男生问，“谢老师要搬走了吗？他是不是家里什么事了，很久没见到

我又仔细打量，这只猛禽有着大的翅膀，一边的翅膀从左肩膀翻过去，一直纹到少爷的锁骨下面，就像是一件君王的荣耀披风。

“这是大鹏！”范老板翻了个白，“没文化，真可怕。”

门外人量不小，学生没去上课，都集中在了宿舍区，我在往外搬东西的举动很快就引了一些男生围观。

然后我开始收拾他的衣，衣服鞋反而很少，大概是值班的宿舍，本也没备多少。

“好大一只鹰。”我赞叹。

我和他商量了一下，他去学校办离职最后的手续，他把钥匙给我，我去宿舍帮他收拾东西。他那个宿舍在男生宿舍区的一楼，我开门去，里面很简单，一个台，两张架床。只有一张床上铺了被，另外一边的架床堆满了书。

我上下看了看：“少爷，纹哪里了？第一次纹不要纹那么多，手臂上啊，脚腕上啊，纹个小的，慢慢来，这个叫——呃……”

他打了个呵欠：“早晨没有灵。”

“我知啊，知。不就是一条很大的鱼吗？”我说，但是还是不太有底气，于是我向少爷求证：“对吧，我好歹也上过中的，语文书上有写。”

我哈哈一笑。

少爷正坐起穿衣服。

“……”还是困的。

“你不是连鲲是什么都不知吧。”范老板很看不起的问我。

我翻了翻书，都是少爷以前在书店买的，在每本书扉页的地方都写着“购于XXX书店”后面写着他当天购书时的心情和他的名字。书很多，可能有好几百本，我猜测更多的书应该在爆炸时都没了。我把书一箱一箱装好，垒在门。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