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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坤宫
萧贵夫端坐在主位,脖颈上斑斑的红痕,“本宫听闻,近日六皇女常身子不适,可是清竹殿的奴侍照顾不周?”
回他的是坐在下方侧位的李美人,早先是宫中宫侍,前岁被陛下宴席后临幸,醒来后陛下找不到人,以为是梦中风流,直到后来偷偷在宫中诞下了一个小皇女才拦在御驾前,几番查验后被封美人,在宫中一直低调。如今后位空置,萧贵夫协理后宫,可谓是一手遮天,后宫中人几乎无人敢与其作对。
“回贵夫,宜兰从生下时便身子孱弱,时常生病,怪不得旁人。”李美人站起到中间,低头行礼后恭敬柔顺说道。他今年也不过十八岁的年华,却进退有度,说话不卑不亢,早年在宫中做活挨饿,身子瘦削。
“哦?那倒是本宫多管闲事了。”萧贵夫温和一笑,“陛下子嗣稀薄,常常为六皇女心忧,李美人性子好,若是照顾有失也不忍责罚,不如便交由本宫看顾着。”他道,“依本宫看,郑太医医术有缺,才迟迟治不好小皇女,林太医医术高明,便换由她来吧。”
郑太医便是之前一直替李美人遮掩直到顺利生产的人,萧贵夫一直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今日若认了她医术有亏,只怕宫中无人再敢用她。
李美人下颚一紧,“郑太医医术高超,熟悉宜兰的状况,宜兰身子情况复杂,臣侍怕贸然换人难以适应。”
“弟弟倒是信任郑太医,”萧贵夫轻笑,眉眼一派良善,“也是,弟弟还是宫侍时便与她交好,想必这其中的关系不足为我们这些外人所道了。”
“贵夫慎言,”李美人听出他在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冷道,“臣侍和郑太医之间清清白白,贵夫这般说,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生了误会,陛下最近身子有恙,届时有些嚼舌根的传到陛下耳中,只怕有损龙体。”
“美人说的是。”萧贵夫眼底冷了些,懒懒向后靠,“不若这般,暂由林太医与郑太医共同替小皇女诊治,郑太医毕竟年轻难免有所遗漏,有人在旁辅着也好些。”
“臣侍谢贵夫体谅。”李美人知这已是萧贵夫最大的让步,心中暗叹,行礼应了。
“昨日伺候陛下,本宫乏了,都下去吧。”萧贵夫挥挥手,对下面的后宫众人说道。
“臣侍告退。”下面装聋作哑的后宫美人们纷纷行礼,缓步退下。
众人走后,萧贵夫抬起茶杯细细抿道,“这李氏心机深沉,钻了空子爬了龙床诞下皇女,若不除掉这对父女,本宫心里难安。”
旁边大宫侍宽慰道,“自从春猎救驾后,陛下明显更偏爱咱们二殿下,冷落四殿下,如今二殿下众望所归,看来贵夫这步棋走对了。至于小皇女,尚为幼童,翻不起什么水花,贵夫不必忧心。”
萧含玉低笑,“薛郁南的孩子,也不过如此,早先得了陛下一时喜爱又如何,还不是身死灯灭,留下的两个孽种也不得陛下心,比不上本宫的两个孩子得宠。”他转而问,“随家如何了?”
“随家嫡女已经下葬了,那琉侍郎一直呆在随府操持,已然是半婿的样子了。”宫侍犹疑了下,问道,“只是奴不解,贵夫派人伪装行刺,为何要背着二殿下对琉侍郎动手,她已然是咱们这边的人...”
“唯独她,本宫容不下。”萧贵夫神色莫测,抚摸护甲,“陛下对她荣宠过胜,本宫一开始也认为此人招入烟儿麾下是件好事。但上次本宫远远看见她的模样,便猜到为何陛下如此看重她。”
“奴不解。”
萧贵夫美目晦暗下来,狠狠捏住护甲,“她那眉眼,像极了薛郁南年轻的时候。陛下登基后才提拔的随樊,那时候薛郁南已久居后宫,她认不出来,可本宫绝不可能认错。”
第一次见少年时候的陛下时,他还是不受母亲宠爱的庶子,元宵节和其他萧府的姐妹兄弟出去耍乐,转眼却在人潮中被她们抛下。他一个人在原处等了很久很久,无一人前来找他,他手中拿着好看的白兔面具,泪水一滴一滴晕开在面具上。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他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叼着草屑的少女,眼睛圆圆的,穿着窄袖,手中提着一盏狐狸花灯。
他看这人一副风流做派,想到奶爹出门前叮嘱的话,不理睬她,将头别回去继续一抽一抽地流眼泪。
“诶诶诶,你怎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