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竹仿佛恶低语，动作灵巧又熟练地拭着工刀，缓缓向周时亦走来。

“我觉得应该不痛吧，你知吗她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我亲看见的……”

“你跟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没有痛的怪——”

如玉般的脸在银的闪电下显得越发苍白，往日里那古井无波般澄澈的狗狗中聚满泪。

别过来……

破天的闪电将季修竹底的疯狂照亮得一清二楚，那如同野兽般兴奋的神，令人不寒而粟。

“我母亲死了，割腕的，发现的时候血了一地。”

明明很痛，明明很害怕，心底产生的一样情绪却令周时亦到陌生。

周时亦一个哆嗦，不停地往后褪去，缩成一团。

“你怎么会害怕？你连喜怒哀乐都不知，又怎会害怕呢？”

他松了一气，抬起手摸了摸额上的细汗，目光一滞，看到了上穿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

周时亦声音嘶哑，这是他第一次开，也是他这十五年空白的人生里，第一次知到这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好怕……”

一滴，两滴，砸在季修竹手上。

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什么住，呼变得急促而浅薄，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咙。

季修竹转过去，从桌上拿了一把锋利的工刀，在闪电的惊响下发森冷的寒光。

“哥哥……”

周时亦心像是有烈火在煎熬，又像是被冰山雪浇，手臂上被利刃划开的伤很痛很痛。

“我忘了，你不仅不会痛，你连喜怒哀乐都不知，你看啊……”

周时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烈的觉，他想大声的喊叫，可是咙里发不任何声音。

“我很痛……”

周时亦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一个宽敞又明亮的房间，床对面是一扇大的落地窗，放望去可以看到整个京市霓虹的夜。

周时亦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不止，底满是没有散去的恐惧，他立刻抬起手查看，藕白的手臂上有数淡浅的疤痕，不是鲜血淋漓的伤。

“你说她痛不痛啊？她怕不怕？”

不——

季修竹又轻轻在周时亦已经愈合的伤上划过一刀，温的鲜血，周时亦动作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

季修竹地拉过周时亦纤细的手臂，上新新旧旧的伤已经开始愈合，没有血渗。

“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不会痛呢？”

季修竹握着周时亦的手，正想在划一伤疤，手臂上忽然落下一颗的，他指尖一颤，不可思议地低看着周时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