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给我盛了，吃不了。”

早就走了。

“对了，今天朱太太跟我说，她有个弟弟，有一批货，想通过你给运去。”

“嗯，先不用他。”

吃晚饭时，受到溏心的启发，除了两小碟惠英托卢元山送来的小酱菜，梁琇还拿上桌几个邮咸鸭。上敲开一个，用筷往外挑滋滋冒油的咸黄，就着稀粥，真是绝佳的味。

他们认识了有四年了。

秦定坐她的边，静静听她说，也静静地看她说，偶尔喝粥，吃着梁琇放他碗里的咸黄。

“不知什么货，只说是货，就这么有没尾地提了一句。我说公司的事我都从来不过问的，但是可以回来跟你说一声。”她把咸黄到手指上的油了，“她像是在探我风。”

但只要在他边，梁琇就一脸童真。秦定喜看她这副可的模样，越长越小似的。他也希望她永远这样，太太平平地在他边，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梁琇抿了抿嘴看向秦定，“不知底，还是慎重吧。”

“我还以为你这么晚不在家，是去应酬了。我怕你回来胃不舒服才熬的粥呢。可粥这么稀……”她手还搭在秦定的，转看了看锅，“也吃不饱呀，我再给你煮两个吧？”她抬起，眨了眨睛，征询着秦定的意见。

他依言低咬了一，的确是溏心，黄就像黎明刚窜地平线的太一样红，“那一半你吃吧，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秦定看着梁琇一脸认真地剥掉的束缚，又把弹的味递到他嘴边，“先把它吃了，垫吧垫吧，粥一会儿就好了。”

他迫自己不慌张，也许只是他想多了，他要赶回家去最后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到了家。等他推门屋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跑到厨房门一看，这家伙刚开始熬粥，正一脸懵地望着他。

“好，听你的。”

还能再去哪里呢？秦定甚至又去了修齐坊，房东方太太一就认了他，直打听“梁小怎么样了”。从梁琇的那间屋里还探了张陌生的面孔，看来房已经租给了别人。梁琇也没来修齐坊。

梁琇很开心，这是她少有的被夸火候好的时候，“好吧！”她弯起睛，开心地把另一半也吃了。

到这时，秦定彻底慌了。会不会什么人半路将她劫了去？她现在到底在哪？是不是正在等着他去救？

“我怎么瘦了？

“你要多吃一些，你看你现在，又瘦了。”

梁琇吃得很认真，也说了很多话。她跟外人有事说事，没事无话，但跟秦定，却总有说不完的话，大到东西方各国的战事，小到白日里的见闻，甚至路上看到的一片叶，一只虫，都会讲给他听。

早就走了？

“还没。”秦定的手还在搂着她的腰。

“嗯。”好些时候，鬼比人看起来更像人。秦定兴梁琇不冒有分寸，不像当初那样轻信人，他又给她碗里添了粥。

“你晚上吃没吃饭呀？”梁琇知自己惹了祸，缺了底气，语气格外轻柔。

秦定后背瞬间渗了冷汗。

“什么货？”秦定停了筷。

梁琇挣脱了秦定的怀抱，开火煮了两个。好熟，不一会儿，她便拿个小笊篱给捞了来，又放冷里激，还不忘指挥着秦定，“你帮我看一下粥糊没糊吧。”

秦定听话地走到了锅边，拿勺搅着锅底，梁琇则把在灶台上敲碎，她故意没煮太久，溏心更好吃。被冷激过特别好剥，清瓷白透亮，让人想在手里，吃嘴里。

一场虚惊啊，又勾起了他无比沉痛的记忆。他绝对无法容忍、也无法承受梁琇再受到任何伤害。他的心要，直到他搂住了她，才切实受到她的确是好好的，的确是他想多了，是他在吓自己。

秦定攥了拳，几步走了咖啡厅，又驱车去了难童院，没人见到梁琇。

他立即转望向外面，满街的人熙来攘往，穷形尽相，此时此刻在他中，竟没一个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