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跟在后面的荀斯桓便会来不及一同穿过路，红灯一亮，车自然会截断去路——

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闪躲了，只堪堪在路中间刹住脚步，电动车把手几乎着他的衣摆而过。

包和伞都掉了，许云渺像被敲了一闷，脑袋的，忘了基本安全守则，竟还不赶穿过路，还弯腰要去捡包。

蓦地，前川不息的红车灯消失了，忽然变成一片漆黑，挨上了温的肤，肩背靠上了结实的膛。

“止疼药很好用，谢谢。”许云渺主动开，“邮件也……谢谢。”

许云渺越想越心烦，恰好要过路了，绿灯提示最后十秒，本不该再抢着过街，可他偏要抢。

可绿灯结束了，两侧等候的车辆洪猛兽一般对着他就冲了来，一瞬间，充耳全是喇叭声和汽车疾驰而过的路噪。

“嘀嘀嘀——”

许云渺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于海上风暴的小渔船。

他只能听天由命，被裹挟着，无法挣扎，难以逃脱，无助像海迎面扑来，让他窒息，而后天旋地转，神志迷茫。

雨天的杨柳南路，狭窄，撑着伞走很是艰难，人挤人伞碰伞的，不小心还会踩到松动的地砖，溅一脚泥。

若不是经过便利店时，他被开门铃声引，抬看了一玻璃橱窗，本不会注意到，荀斯桓就跟在他后几步的距离。

不停歇的车，把他困在了路正中，可大脑嗡嗡作响，像卡死的机，本无法控制的行动。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拒绝表达得很清楚了，可才刚说过保持距离，这又跟踪上了。

车祸时的记忆占领了全理智，恐慌、后悔、无能为力，疼痛、疲惫、失去知觉，车灯震动摇曳，而后视线失焦。

红灯还没结束，电动车却抢先一步冲了来，一路疯狂着喇叭，惊扰了闷往前的许云渺。

许云渺净，不喜这样泥泞的环境，压低伞檐，脚步匆匆，闷向前。

许云渺吓懵了。

“举手之劳。”荀斯桓是得意的，压住了忍不住要上扬的嘴角，觉得许云渺一定有被他发的邮件帅到。

恐慌如同狂风掀起百尺浪，又变作旋涡卷着他，扼着他的咙，蒙住他的鼻，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荀斯桓一怔，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更好的解释。

转念一想，荀斯桓是在耍小聪明，真是“保持了距离”，所以才尾一样，踩着他的脚步，缀在五步之外。

许云渺想不明白，荀斯桓肯定不是那听不懂言外之意的人，为何仍如此执拗。

“但是，以后我们还是尽量保持距离。”许云渺话锋一转，“你这样，会让我们都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