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陆离不想假装尚，脆的说：“我想赚钱，演戏赚钱多。”真真切切的实话。他们总是自嘲这个剧组“穷”，可这样穷的剧组，他演上不到两个月的戏，最多的力劳动就是用力哭上两场，银行卡里便能多上几万块钱，远比打些零工和兼职划算的多。

瞒？怎么瞒？又能瞒多久？要是这样，那还真不如一辈都发觉不了自己真正喜的是什么才好。

曾陆离噎住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是男的。”

想来徐导也是真的才华横溢，曾陆离一早就知这片里他是导演和编剧，如今知剪辑也是他，就不那么惊讶了。

“不过你每天这么急匆匆的赶场去什么？看着倒是比我一个导演还要忙，”徐导问，“去见女朋友？”

“要我说，就这么瞒着吧。自己能意识到自己是就已经了不起了，更何况是让别人理解呢。”

曾陆离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剪辑还是您吗？”

曾陆离这下彻底安静了，看见徐导仰拍手大笑，似是自己都被自己说的话逗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开开玩笑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说，“你要是真想往这个圈里走，就会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多的。”

“还能怎么办？瞒着呗！”他真心实意，“且不说我父母那边还在希望我给他们抱个孙孙女。光是在我们这一行里，你看多少人嘴上说得好，什么人人平等，什么呼吁平权，其实要是自己真的碰上像我们这样的人，还不知有什么反应呢。”

“差不多吧。”

“对，”徐导神神秘秘的说，“不过别人都不知，连我的父母也不知。说句实话，就连我自己，都是最近几年才发现的。”

“还剩最后一文件，我在宿舍了一，拿到这里来整理效率一，”曾陆离说，“还有一件事。”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界定天差地别。他趋之若鹜的东西，旁人视若无。

磨砂的玻璃门透发亮的灯光，他推门去，特意吭一声，等专注在电脑前面的曾陆离抬起，才不经意的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在剧组，来不了吗？”

“哦。”他就意味长的说，“去见男朋友啊。”

何忍从会议室里来，走一条长廊最尽的办公室里，原本是目不斜视的走去，谁知在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又倒着步到左边第一间办公室前。

“您也是——”

“明天最后一场戏，差不多就杀青了。”徐导提到这个也松了气，不过还是说，“重的还在后面，我想过了，对于这片来说，剪辑还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