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原来是这样的妖怪，他早该知她坏了。

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低眸看她：“乌素，我如何能……杀你呢？”

“是，治伤。”裴九枝放下剑，起了。

裴九枝的声线带着些许颤抖。

裴九枝低看着自己前空的伤：“岂有治伤的理？”

“我没看好你，这是我的责任，我是你的丈夫，你犯的错，自然该由我承担。”

他不知……乌素为何要如此。

她方才在白阶梯上崴了脚，此时正好碰到伤，一歪，失去重心，倒下去。

在冰窟内璀璨光线的照耀下，她莹白如玉的脚踝上，有一地方起。

“可是……你知的，我受了你一剑，可能死不了。”乌素碎碎念念。

下，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了，也不愿再去想其他的事，她只在意前裴九枝的伤。

他将冰窟里收藏的药膏取了来，乌素看到他，松了一气。

乌素轻轻叹了气，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不忍的哭腔。

前伤的剧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的躯，令他的眉微蹙。

“治伤。”乌素又挣扎着往外一扑。

乌素有些疑惑，睁大看着他。

那里，被金锁链拽了一凄惨的红痕。

“这一剑的力，足以将李绰杀了，我承下这一剑，便是惩罚。”

“乌素，我不会对你剑，这与你的生死无关。”他低眸，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乌素面颊上。

“裴九枝！”乌素提了声唤他。

“小殿下，不是我的伤。”她的声音轻轻，“你的伤。”

但凡他对她有些许的情绪，她现在早就逃去了。

“裴九枝！”乌素被金锁链绑着，又开始挣扎，“是我。”

她若不坏，就不会脆利落斩下他的情丝。

“这是惩罚。”裴九枝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挲着。

但他偏偏，没对她生一杀意。

然而，裴九枝却走到了她面前。

她是真的有些慌了，小殿下……不应该这样的。

她若不坏，如今，也不会一门想着要逃跑。

裴九枝只是如此静静地看着乌素，并未言语。

早就知她醒了，他抬眸，安静地看着乌素。

他是囚住她的——世上最温柔的囚笼。

“先给你治伤。”他在乌素面前蹲了下来。

他脆利落地将乌素的绣鞋脱了下来。

裴九枝没回答她，他只是挖了些药膏，指腹在了乌素手腕上。

他的双颤抖着，无数的旧日记忆纠缠着他的思绪，连同着今日乌素的所作所为，几乎要将他的心理防线击溃。

乌素与他对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眸依旧平静，她觉得裴九枝傻。

“什么裴九枝？”他的手在她的面颊上，“乌素，你生气了吗？”

那金锁链绑了她，将她的手腕扯住一醒目的血痕。

他认真地将药膏抹开，将这些红痕消除。

她扭过去，不忍心看地上的蜿蜒血迹。

“小殿下，要我给你治伤吗？”

乌素有些惊恐，她颤抖着声问：“小殿下，你要什么？”

“是你。”裴九枝染着血与药膏的手指抚上乌素的面庞。

“自然是房。”他轻笑一声，“你忘了，我们今日成亲吗？”

她若不坏，当年就不会抛下他离开。

思及至此，他的吻凶狠了些许，狠狠咬住了乌素的。

全靠她手腕上的金锁链将她的吊着，她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他蕴着薄冰的眸，是一片空寂的漠然，甚至，带着一丝无措的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