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在那儿吗？”

锐地觉察动静，贺准转过，目光一瞬间柔和，“醒了？睡够没有？”

唐纨沉默着走近过去，低看着锅里泽明丽香味扑鼻的小炒木须，一时间说不话来。

楼层抵达，电梯门再度开启，唐纨边往外走边问：“怎么了？”

清浅的鼻息在阒寂的车内空间里回，难怪这一路都安静非常，他最近确实是太累了。

居然比他来的卖相还要更好一些。

车在单元楼停稳，贺准扭，发现唐纨脑袋朝向这边歪着，已经阖上双目沉沉睡去。

唐纨的意识在梦境中浮浮沉沉，隐约觉被人抱了起来，落温实的怀中，他分不清虚实，脑袋贪恋着往源拱了拱。

对唐纨彩纷呈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贺准空来一只手了他的发，促：“快去洗脸刷牙，还有一个汤，上就起锅了。”

外面客厅隐约传来熟悉的声响，让他有大梦初醒的错觉，好像过去几天兵荒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推开门就能看见小弥坐在餐桌前的宝宝椅上，正在给孙女喂饭的谭女士扭对儿说：“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呀？快去洗漱完过来吃饭。”

想到这里，贺准眸光暗了暗，泛起一说不的心疼。

如果说西式料理的贺准还能让人勉接受这人设，见他对中式料理也能如此拿手，唐纨结结实实地被震惊到了。

以为远在天边，实则近在咫尺。

“想去看看你，两三天没见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唐纨趿拉着拖鞋拉开卧室门，转个面向客厅方向，目光落在茶几上放着的附近超市的购袋，又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听见厨房里的油烟机似乎正在运作，接着又滋啦一声，明显是葱蒜爆锅的动静，因为掩着门，声音仿佛是从别人家传过来的。

年关运，一年一度的人大迁移，s市作为迎来送往的国际化大都市，人密度骤减，路面上的车不再稠密。帕拉梅拉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目的地，拐熟悉的老旧街区，往日烟火气十足的街边摊贩也寥寥无几，衬得整条街更显冷清，拐角的馄饨摊卷闸门闭，上面贴着回老家过年暂停营业至元宵节的提示。

贺准昨晚在沙发上和衣睡了一宿，他魄一贯健，早年在国外求学那会儿，只要睡够四个小时，就能维持一整天的充沛力，得益于他每次都能获得质量的度睡眠。

岂有此理……

唐纨这次没再扭拒绝，脆利落地说：“好。”

贺准毫不迟疑，风一转：“那我去接你。”

厨房门推开一，唐纨目瞪呆地看着贺准立在灶台前轻车熟路地颠勺翻炒，了油的郁香扑面而来。

这一觉竟然睡到第二天中午，再度睁开，目是分外熟悉的灯，唐纨兀自愣了愣神，旋即拥被起。

脚步在病房门堪堪刹住，唐纨转过后背抵着墙，仰起看着天板，畏光似地闭了下涩的睛，答非所问：“你别过来了，今晚我妈留在这儿守夜，我要回家里一趟，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