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莺写的工作日志。

“啊，没事。”温凉回了方宸一个安抚的笑，“你们继续聊。龚霁，你虽然直，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事，就举报化全吧。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龚霁望着远的大片极光，沉默许久，又释然一笑，说：“其实，来也好。那里，真的不适合我。”

“不用安我，而且，我不后悔，因为我的事情是对的。现在的结果，似乎也不差。再说，或许，真的是我太累了，现幻觉了也说不定。”

至于银弹...

温凉微微皱了眉。

龚霁仰倒酒，又摆摆手，笑了。

“...嗯。我向叶长汇报过。叶长很是重视，亲自去质询赵副长，可调查到最后，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我和叶长商量过，我们都认为这件事是赵少校暗中作梗。所以，我去了军卫法，告了全化，希望总塔组织能派人来彻查这件事。可是...”

“...我发现，有人在行非法人试验。我曾经，亲看见赵...看见一群人，将未化人类投类似于‘熔炉’的机里。我觉得不对，想去询问，但立刻被人拦了，甚至把我关禁闭室。等我来，再去寻找那台机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方宸望着龚霁，似有话想说，却又不知该怎么宽他，只好又替他倒了一杯酒，把杯递了过去。

地下工厂的小隔间。

“狐狸！”

“呼...唔！”

黑电缆。

据叶既明给的信息，赵景栩背后的靠山大概率是柴万堰。

忽得响起一声闷哼，只见方宸单手撑着地，颇为痛苦地大息着，脊背不停地颤，濒临险境一般，应激反应烈，浑肌绷。

“...少来。你放手，伤才刚好。”

“别想。非要想的话，不如想我？”

温凉轻轻着隐隐动的太。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得很，甚至把军都抓了褶皱。他的眉同样皱着，难以掩饰内心的愤怒。

温缓的声音慢慢地落下来，剧烈的痛被温凉轻巧压了下去，方宸费力地张开，模糊的视线里，温凉的眸格外清亮，仿佛暗夜的灯塔。

方宸见他不再囿于过去，也朗一笑：“行，就当你疯了。说说，那你想象里的‘熔炉’是什么样的？”

像是及了什么层回忆，方宸脸瞬间白了下去，抱着就要向前栽倒。

为何只是只言片语，他却好像能想象全貌，简直像是，临其境一般。

杯清脆一撞，龚霁抬，看见方宸上勾的。

“他仁慈理智，冷静果断。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可以将这几特质完全合在一起。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敬仰。”

维护叶既明。”方宸忽然开，“你这么信他？”

他生怕是方宸神还不稳定，此刻又受了什么刺激，于是右手慢慢地着他的太，掌间溢的向导素柔和地缠着方宸绷的思绪。

“嗯？”

“再喝一杯。”

龚霁的神情忽然严肃，甚至称得上是郁。

方宸沉片刻，脑中思绪在转。

“……”

方宸挣扎着坐直，拉下温凉的手，不让他继续输送向导素，只肯靠在他边，借着肩膀歇了歇，犹自息片刻，上才慢慢恢复了血。

龚霁想了想，说：“它好像是个样机，装在一个防辐的大箱里，约两人，像银的弹，竖直放置，底下有一个槽，堆满了铁磁。人通过被丢去，被埋在铁磁堆里，然后几黑的电缆压在人的后脑、前额与四肢。看着有些像是...医疗仪。但，我总觉得，很异常。”

“赵？”方宸锐地捕捉到了龚霁话里的隐瞒，“是赵景栩？”

“...嗯。不知是谁把这件事了下来，甚至，还有人反咬我一，说我科研疯了，神图景三维结构现问题，要把我送神研究所疗养。幸好，后来，还是叶长把我保了下来。但...我也不再适合在化待下去了。”

“看来最后还是没成功。”

像是有什么零碎的记忆穿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副模模糊糊的画面。

他转着手里的酒杯，神情晦涩，虽然没说话，这副沉思的模样却一不落地收方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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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方宸问。

纵使方宸知，叶既明是想替爸复仇，可这件事办得，多少有些圆和不近人情了。

这岂不是...牺牲龚霁一人，替叶既明探路？

龚霁仿佛要压住心澎湃的憧憬一般，地了气，勉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叶既明就着手想要开始扳倒柴万堰。可惜，这件事被压了下去，没能动摇赵景栩的本，反而让他一步受到柴万堰的监视和钳制。

这样的神情，连温凉都没见过。

温凉脸一变，单手搂过方宸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