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亲人之间并不是天人两隔，而是比邻而居。

这段话语祂说得格外清晰，像是曾经思熟虑，又像是从心底涌，所以显得格外自然。

他们被一个个的放来，摆在安提戈努斯的面前。我探过去打量他们，那些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容上有着疲惫和虚弱，但是没有恐惧。

“毕竟我们的叫声很难学。”小安说：“你刚刚是在骂我嗷。”

“对不起。”我惭愧地说：“我不知，不知者无罪呀。”

等到我能将那狼嚎般的声音编织成语言的时候，有人类从山下的夜之国上来了。他们看向我的神平静，似乎把我当成了安提戈努斯的密偶们的一员。

我从这一幕上受到了和我以往在东大陆所见的烈的不同。安提戈努斯的脸上没有神。这并不是神明在眷顾着祂的民，尽安提戈努斯确实是古神的神。夜之国的臣民们将自己的所送到祂的手上，不是像神祈求怜悯，而是他们确信死去的人们会在安提戈努斯边继续活下去。

待到他们走后，新生的密偶开始在安提戈努斯的控下建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居所，那些原有的住也走来帮忙。整座城都是活的，它由死组成，但是全然没有死气。

安提戈努斯的耳朵又耷拉了下来，祂瞪了我一，那双不透光的睛在这场景下居然还有吓人。我连忙下去，着祂的肚，直到祂发舒服的呜呜声。

安提戈努斯伸手，祂手指的姿势和我平日里拨竖琴的样有几分相似。夜之国的民跪下来，却没有低，而是看着他们的家人在神的力量下重回新生。

黑暗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光现了，并不意味着它就必须消失。

“这也能算乐？”安小狼很没有艺术情地说。祂从历史迷雾里拉了一名夜之国的神使，实现了我的愿望。

“这个世界上能吃的东西有很多。”安提戈努斯在吵闹的人声中告诉我：“但是人类对我来说除了还有其它价值，所以我愿意等待。”

“这是什么话？”一也不小的安小狼张开了嘴，祂的犬齿比整个我都大：“不知就没错的话，我的牙长来是什么的？”

这本来应该是个略带惊悚的场景，可是他们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安提戈努斯时常木然的脸上也显祥和的浅笑，像是收到了新玩的羞涩的孩。

啥？就这啊？你们狼真的好奇怪。

我十动然拒：“我对乐有好而已？”

“你可以直接学我叫。”安提戈努斯认真地提议，祂指的是狼语：“我可以教你。”

他们是来将自己要死去的亲人送给这位亡者之城的铸造者的。那些将死之人躺在棺材一样的长盒里被托举着，一地往峰上移动。

我看着这剧场般的城市，看着里面切实活着的人们。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主没让我们把异教徒赶尽杀绝了。

“你是只厚实的狼，一看就大又优秀。”我夸祂，然后趁机向祂许愿：“我希望能有人教教我该怎么‘狼言’。”

“你骂我是没用的狼崽，吃饭只能捡别的狼剩下的。”祂在我的再三询问里很不情愿地开：“这话好过分的！”

直到我把祂挠得直摇尾，安提戈努斯才哼哼唧唧地告诉我，这个小东西叫“狼言”，是夜之国的民用来和祂还有祂沟通的。

“我喜这样。”小安说：“冬礼日的时候他们会去和家人团聚，家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写信上来他们也会下山。而他们也和我在一起。等到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时候，我会将他们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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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祂的尾摇得让我不得不用双夹祂上的，免得自己被跑，我就真信祂还在生气了。但是现在我只是敷衍地拍了拍祂的脖颈，好奇地问：“那我刚刚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