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

“针对这疾病，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吗？”季屿恒红着双问。

这些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在下一秒就睁开睛，可是他又害怕她醒来后看见自己会一副惊恐的表情。

“……您是说，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你在舞台上朝我走来的时候，那个耳饰也会随着你的动作慢慢摇晃。你简直就像神话里的壬一样，甚至比她还要擅长蛊惑人心。”季屿恒的手在洛伊的脸颊上方停滞了一下，然后从前额到鼻梁、再到下颌，一路抚摸下来，“我当时在想，这个明亮又好的生命，真的是因我而起吗？”

还是因为这个面目狰狞的世界？

医生叹了气，。

为什么？

“……心因？”

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胶片一般从前缓缓拉过，每一帧画面都拭去蒙尘，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医生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他解释，“这是一由烈神创伤导致的反应神疾病。简单来说，就是病人于隔离伤害、自我保护等原因，将自己的神世界封闭，不愿意与外界沟通，于是在生理上表现为拒绝清醒。”

他每天都给床上的女孩质品、用鼻饲喂、输营养、理便溺、清洗用、翻、洗澡换衣，其余的时间就陪着她说话，一整天忙忙碌碌的，一刻都没闲着。

睡眠觉醒周期，在营养的输下，生命征也算平稳。所以我想，她的昏迷，或许是心因的。”

晚上，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季屿恒打开台灯，再关掉卧室的灯，然后坐到洛伊旁，小心地扶起她的，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季屿恒转看向病床，凝视着沉睡中的洛伊。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回答他的只有极为轻缓的呼声。

“好，我知了。”季屿恒反复思索医生的话，不住地，接着他握住医生的手恳求，“如果还有其他可行的治疗手段，请您一定要救她。她还这么年轻，她才17岁，她不能一辈都躺在床上……”

“今天给你用的是百香果味的洗发，不知你喜不喜。”他抬手轻柔地理了理洛伊的发，“如果你不喜的话，就皱一下眉，下次我就换成柠檬味的。”

伊伊，真的是你自己不愿醒来吗？

因为你童年经历过的那些影？

“今天不讲故事了，我们来聊聊天，好不好？”季屿恒伸手拂去落在洛伊脸上的细小纤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你穿着绯红的羽礼服，漂成金的发很随意地散在背后，耳垂上还着银的蛇形耳饰。你是整场演里最华丽动人、最与众不同的一个，让我全程都移不开。”

“这情况下，药治疗的效果甚微，我建议你尝试一下暗示疗法。比如，你可以找一些对病人有重要意义的人或，包括某气味、声音等等，用语言动作和环境模拟对病人行良刺激。”

这话医生已经听过太多遍，他只能说尽力。

在洛伊昏迷不醒的第27天，季屿恒带着她回到了赫姆山庄的别墅。

女孩安静地闭着双，睫在眶下方投一片影，仿佛纹丝不动的蝶翼，衬得她的脸越发的消瘦苍白。

“看来你还喜百香果的，那下次还用这个味。”季屿恒自言自语。

他在心里问。

季屿恒静静地回忆着，回忆着他与洛伊之间的一切——从他第一次听到Scarlet这个名字开始，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神、每一次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