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他走去。

“给你吃药。”

卧室的门依然关着，没有他的话，谁也不敢开。

可是她一定离不开这个的。

他把瓶拧开，倒了三粒吗啡来，在手心里。一步一步后退，退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

她怎么不闹？她不饿？不痛？不怨？不发难？

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去，钱买了一瓶红。

看来就是想吃药，到底是大烟鬼。

他说“我去给你买药了。”

她在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了，好死他？

心里想，等一下回去了，可以用这个将功折罪吧。呐，怎么还想回去呢？

他手心里全是汗，趁着药还没化，他走上去，把手伸到她面前。

她还是摇摇。

苏致远心想，她现在这个样，是杀不掉自己的吧。但师傅那么厉害，还是要小心一才好。

她又饿又累又痛，坟包似的被窝塌下去。

他吓得往后退，把瓶护在心，仿佛是护符。

“你别走啊！”

药很小，化了也没多少，她三两就光。

她在他手里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然后在吃大烟的苦，她受得住么？会不会吃不了苦，自己把自己死？

那一次，她不是把瓶砸在他额上，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么？

被窝边缘，那颗硕大的蘑菇摇了摇。

他不动，面对着她，看着她。只是把手里的药瓶放在地上，用脚尖踢到外面，然后又关上门。

“给我吃！”

她睛一亮，伸手。

还是小四看见了叫人给他开门。

他就知她瘾重，重得连饭都可以不吃了。

“你怎么……才回来。”

但她哪里得了这些，两只畸形的手掌伸过来一把捧住他的手，蒙在自己脸上，又又。

手掌摊开，手心里烂糟糟一滩，还是化了。

苏致远心里闪过一百被她死的镜，告诫自己警惕第一。然而不住自己的脚，就这么走过去。

可他被她得很，一把住她的下，用哀求的语气说。

怎么还以为师傅会继续上当呢？

“你饿了吗？我给你去吃的。”他虚情假意。

苏平安张

“师傅，让我看看。”

塌下去的被窝一下就隆起，她又伸手。

一夜功夫，难她能戒得掉？

手里抓着瓶，他一阵冷一阵的往回走。竟然傻乎乎一路走回去，站在门都不敢拍门。

这样吊着他，叫他七上八下，心无着落。

她两朦胧，暗淡无光，摇摇摆摆的看定他，细声细气的开。

桃红的被褥像坟包似的隆起，然后一颗黑漆漆的蘑菇伸来，一张惨白的脸。

白着一张脸，他举着千斤重的大上楼。咚咚咚，脚步都敲在自己心上，又痛又沉。

“那你要不要喝？”

她到底什么打算？

他跟看见鬼似的瞪着看他们，心里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还活着。

说完，把怀里那个棕的小药瓶拿来。

听到声响，在被窝里昏睡的苏平安艰难的抬起来。

她那么气，脾气又坏，吃不了苦。

光了，就不要他的手了，扔在一边。

哈，也有她挽留他的时候啊。

要死要活，给一个痛快好不好？

戒不掉，她就还是个大烟鬼。吃不到烟，她就要抓心挠肺的难过。

他怎么能让她又死一次呢！

他们都死了，血满地，尸横遍野，才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