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只是海神教的说法，这只是人的安，但是他仍旧到了解脱，鞭挞灵魂的刑消失了，在手脚上的枷锁被温柔地打开，所有的伤都被妥帖地对待。

“好吧好吧，我换个问法。”里安抚摸着默尔曼的脊背，安抚他的情绪，“假设人类不会淹死，那么他们大海会怎么样？”

突然间，他的语气变得冷酷起来：“任何试图仿冒，篡用，偷越这权力的行为都必将遭到失败。”

里安早就料想到了这情况的发生，不过主要还是从昨天默尔曼门为他买止疼药开始——里安的止疼药吃完了，默尔曼的确为他事先准备了一大堆药，可实际上能够用来止疼的寥寥无几，里安怀疑他从疗养院里偷走这些药时本没有仔细看说明。

里安笑起来，用开玩笑的语气：“那么我们都会长尾变成人鱼吗？”

这个“分歧”是由宗教信仰而引发的，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有趣的说法。

“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默尔曼握住里安的手，将它放在边印下一吻，“你会，我会，我们会，他们不会。”

“唔……有什么区别吗？”里安真诚发问，“人类没有鳃，大海很快就会被淹死。”

里安警惕起来，既然有前车之鉴，他就必须避免这一。

有什么悬在中的重被轻轻地放下了，里安用力闭了闭，缓解掉眶里的。

里安糟糕的状况无疑增加了他们逃亡计划的困难程度，如果没有止疼药，里安简直不能离开浴缸，他的只要一离开就开始发作，疼的疼，的，连好好睡上一觉都没有办法。

“我们原本都是鱼，回到大海后也会变成鱼。”默尔曼向里安认真地解释。

里安迷地听着默尔曼的描述，总结着对方的表达：“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大海才能将人类变成人鱼，人类绝不可能通过任何科技手段创造一条‘人造人鱼’？”

“会变成鱼。”又是那相当笃定的语气，里安能觉，默尔曼说这些话并非是在背诵海神教的信条，他对这些事信不疑。

“嘘——里安，我们恐怕得离开这儿了。”

默尔曼特意调了“他们”，里安知他指得是那些疗养院的鬼们，他在从另一个角度安里安，叫他明白那些坏人总会受到惩罚。

“大海不会杀死任何人！大海是母亲，母亲育生命！”默尔曼激动起来，他似乎拼命想要解释某些概念，可他不知该如何表达。

“是。”默尔曼，他又开始冲里安撒，将脸颊不停地在里安的掌心磨蹭，“所以不要自责，里安，那些‘人类人鱼’活不了太久，你只是提前给了他们解脱，他们会在大海里重生的。”

里安和默尔曼在这座古朴的小别墅里度过了平静的六天，在第七天的夜晚，天空下着小雨，里安于梦中突然惊醒，他立刻去找边的默尔曼，对方先一步握住他的手。

第88章

里安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既然在疗养院中，他也被像实验一样对待，有没有可能他被注了人鱼血清之类的东西，正在朝着人鱼异化？而假设默尔曼那一说辞是对的，人类不

里安清楚这只是情人间甜的安，但他的内在还是得到了少许的安，他好奇地追问：“那他们会变成什么？”

“他们会变成养料，成为其他海洋生的，供养整个大海。”默尔曼的银灰睛在初升的朝里闪烁着动人的光，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像在讲述一个睡前童话，“大海会审判每一个灵魂，留下纯洁的，善良的，洗去肮脏的，罪恶的，只有大海可以。”

“谢谢，默尔曼，谢谢你……”

“不是‘那’海神教。”默尔曼说，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满，可他仍旧选择回答里安的问题，“我们从不宣扬人类用大海结束生命，我们只是应该·回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