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渊又实在遏制不住心中那汹涌翻腾又陌生的不悦。

沈霁自问自己侍奉君上已经足够小心，足够用心，那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陛下如此念念不忘，如此难以释怀？

秦渊坐在位置上定定地看着沈霁, 空的手心仿佛还有她的余温，可方才的愉悦在此刻已经如烟般消散得净净，让他觉得自己方才只是一场笑话。

分明是个心思最玲珑剔透的人，偏偏却在情方面如此懵懂无知。

可秦渊却清楚的很，沈霁本就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只是因为天一怒，她便立刻俯。

沈霁瞳孔微微一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真的是自己错了什么却不曾察觉, 还一而再再而三惹了陛下不悦一般。

她怎么可以如此泰然自若？

心像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又沉又, 让他连呼都重起来。

可她又实在不曾什么，陛下喜怒无常, 沈霁也是叫苦不迭。

“好了，朕并非是要责难你，只是一时想

她低眉顺地屈膝福在自己前认错，求自己宽恕，姿态是如此谦卑乖顺。

可他在意的，想问的，却并非是这个意思。

不论发生何事，陛下怎么会有错，错的都是底下的人罢了。

天本就是心思难以琢磨的，一句话不对就会惹了不悦, 无数人都得小心侍奉, 只是陛下从前一贯在她跟前是着的, 几乎不曾对她不满过, 沈霁习惯了陛下如此，险些忘了他对旁人的模样。

秦渊看着沈霁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的不悦终究被冲散了大半，亦有些心疼她。

微微跃动的烛火下，她楚楚可怜地抬眸望向自己，神不知多惶恐可怜，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一握，脆弱又易碎。

“您是嫔妾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夫君，两年相伴，今日怎么会觉得嫔妾不是真心呢？”

“这两年来朝夕相对，嫔妾所的一切您都看到里，不说细致微，面面俱到，却也是用心的，更是为您诞下了三皇。”

她缓缓抬起，正对上陛下一双沉如墨的睛牢牢盯着她看，那眸中复杂的情绪翻涌，带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意味。

她没想到，陛下问的问题居然会是这个。

秦渊不想这样想，可沈霁表现来的模样让他不得不这么想。

是她真的痴，还是她本就不妒、不醋？

常言伴君如伴虎, 这样浅显的理不知多少人说过，沈霁近日才算是明白了。

沈霁福的动作缓缓变为跪下，仰起双目泪的看着他：“是嫔妾错了什么，还是哪一句话说错了，惹了陛下多思？嫔妾惹了陛下不悦是嫔妾的错，可也请陛下莫要疑心嫔妾待您的真心才好。”

他是不该对她发火的，因为她已经足够乖顺懂事，事事待他周全，足了妃妾应的一切。

沈霁不敢耽搁，忙颔首垂眸，后撤一步屈膝：“嫔妾自知言语有失，还请陛下怪罪。”

她侍奉两年，一直勤勉用心，事事周全，如今昭也九个月大了，若说不曾真心，连秦渊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秦渊想发作的**生生压了下来，一腔憋闷和不悦却无宣，他看向沈霁的神逐渐便冷，最终轻，只淡淡问一句：“玉嫔，你可是真心待朕吗。”

就算善妒是嫔妃大忌，可她真就隐藏的这么好，连一端倪也不漏。

“嫔妾待陛下的真心日月可鉴，陛下怎么会怀疑这个？”沈霁的眶顿时红了，“陛下……”

半晌没听到陛下的声音，沈霁心中的不安一一氤氲开。

在他为帝王之已经三番五次的暗示下，还如此懵懂，如此不开窍，丝毫联想不到他此时的不悦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