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公夫人：“林尚书从前也是握过大权的人，面对酒奉承，万人之上，不是谁都如老爷一般两袖清风，守得本心的。就算是亲生父，焉知没有勾心斗角。不知嫔主可知前些时候老爷病倒了？”

难怪青檀为难，她将陛下的语气和神态模仿了个十之**，沈霁都能想象陛下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

沈霁挑眉哑然，凑上前笑：“可有此事？我民间，京中许多事我都不知晓，还请说来与我也乐一乐。”

“林尚书显赫，居位，又有林太傅自小的好教养，谁知人到中年却不检，迷上一个贱籍的伶人，原本是养在外的，但前几日是要纳府里当良妾，气得林太傅了过去。这些事我也是意外得知的，密之又密，今日来的这些人里，恐怕也就我知了。”

沈霁勾淡笑，示意自己知了，这才准备走回盛国公夫人边去。

况且若等着林夫人真被送走，那可是丢人丢大了，也占不着好的。

青檀看看四周，凑到沈霁耳边说：“今日之事陛下早有预料，说犯错受罚天经地义，御前哭闹才是失仪，林夫人若是还顾忌林氏自然会收敛，且陛下还说，若林夫人了，便让皇后娘娘好生找太医为她医治，等时候一到便送去。”

不过盛国公夫人跟她说的话倒是十分有用，林尚书就算是中年起意，喜贱籍的伶人其实也不打，养在外不上台面谁也不说什么，何苦一定要带回林家呢？

沈霁轻声：“的意思是，林家内讧？”

行个平礼：“近日可好？朗儿还听话吗？”

青檀，一幅很为难的模样，细声细气：“是，陛下让婢带话给您，说是要婢原样带给您。”

“我也听说了，只不曾多想，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加之劳总会不痛快的。”

“林贵嫔犯下大错被陛下置，其中缘由本是不便细说的，但既然陛下是亲置的，那必然是思熟虑过的，林夫人为官主母，今日也是女心切失了分寸了。”

“嗯？”她转看向青檀，见她神窘迫，又有些纠结，好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该怎么说。

沈霁掩笑笑：“这么说我就知了，怪不得我来赏会的时候还听林夫人说什么小贱人的，原来如此。”

沈霁笑了笑：“中的事不能被外人，外的人也不逊。”

林尚书和林太傅虽是父，可权利在前，看来林尚书最终还是选了权利，而非父之情了。

沈霁挑眉示意她说下去，青檀终于鼓起勇气，模仿着陛下的语气说：“这两日政务繁忙，朕不得空后，玉嫔前两日的赏赐用得可香？若有滋味，为何不亲自来谢恩，白白叫朕等着，朕真是将她纵得无法无天了。”

沈霁转离，谁知青檀犹犹豫豫地声：“主……陛……陛下……”

盛国公夫人笑：“劳嫔主挂心，妾一切都好，朗儿那孩猴一般，还是老样。”

“本来今日是想着跟皇后娘娘和嫔主们说笑赏的，谁知今日一来就看了好戏，皇后娘娘宽宏温和，想必是疼了。”

既然林尚书想闹，那不妨闹得再厉害一些，里了，陛下才好手肃清源，林贵嫔才能真正除掉。

“怎么了这是？是陛下还有什么话要你带吗？”

青檀和青沉是她边最得力沉稳的两个女，沈霁还是第一次在她面上见到这样的神情。

“没这么简单，”盛国公夫人摇摇，附耳，“这事林氏压着呢，没多少人知，其实不是病倒，是气倒的。”

“林氏原先是长安的豪门望族，仰仗这林老太傅的功绩和门下无数弟，林氏仕途上坦，先前几十年可是比我们公府还显赫，也就是近几年到了林尚书手里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你的知的。这阵林太傅重新回到林氏掌一族，表面镇住了许多人，可实际底下暗涌动，尤其是林尚书，人到中年却因为无能权柄上移，嫔主觉得，他可心甘情愿吗？”盛国公夫人低声问。

除非他是故意的，想用这件事气一气家里的人，家丑还不外扬。

陛下的言外之意便是，中已经仁至义尽，若是不顾忌林氏继续闹下去，那也别怪陛下对林氏更加不满，传林尚书来御前问话了。

盛国公夫人嗤笑一声：“她可不得失了方寸吗？嫔主久居内闱有所不知，她如今虽是林氏主母，掌家事，可林氏却不是那么太平的。”

说罢林家的家事，她们二人又闲谈了些家长里短，相谈甚，青檀从外回来，站在不远向沈霁福了福，沈霁才说：“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