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么的一个人，怎么他以前从未注意过呢？

这一次，她依旧没有回。

程意心见他一直蹙眉看着自己，面容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仿佛两个人在议论寻常。

上所有的霾和压力，都随着说的话而尽数消散。

程意心声音依旧很温柔，只是这一次她背对着顾定泽，只留给他一个的背影。

程意心看着天上渐渐升的朗日，看着外面的晴空万里，看着白云飘飘，心情一下就舒展开来。

“顾先生，你还有什么疑问？”

在玻璃房门，程意心顿住了脚步。

两个人坐在这漂亮的玻璃房里谈离婚, 同这彩缤纷的夏日气氛背而驰。

这样就能不可摧。

程意心这样想着，缓缓收回视线，她转过来，一步步往外走去。

顾定泽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此时此刻，他却定相信了那个声音。

致，妖娆，摇曳生姿，绮丽多情。

“为什么？”

顾定泽的声音艰涩沙哑，让人听了莫名难过。

是啊，对于顾定泽来说，结婚和离婚，本来也只是寻常事。

不过五步，可走起来，却是那么漫长。

“顾先生，你问为什么我要离婚吗？”

他觉得前一片模糊，耳中有声音嗡鸣，腹中疼痛剧烈沸腾，让他需要用尽全力气，才能稳坐不倒。

程意心甚至也有些不解。

但这桩婚姻她确实给顾定泽造成了困扰, 所以程意心也很有礼貌, 和和气气同顾定泽解释。

才能去聆听程意心的声音。

从听到“我们离婚吧”这五个字开始，理智就一下崩溃散去，不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面。

真好。

心底里的声音告诉他，今天程意心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能错过。

他依旧固执问着那个问题：“为什么？”

“顾先生, 我说，我们离婚吧。”

她以为自己一提离婚，顾定泽就会兴兴答应。

顾定泽了气，他努力捕捉程意心的面容，努力去寻找她的眉。

“只是因为我不你了而已。”

“顾先生，没有为什么。”

桌上的三堇都要丽。

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太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学会了顾定泽这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

他努力维持着可笑的面，不让自己在程意心面前变得可悲。

顾定泽坐在那里, 背后是繁似海, 前却只剩孤楼悬崖。

没有人可以揣她的心情了。

程意心背对着顾定泽，她能受到顾定泽的焦灼的视线落在她上，可她却直腰背，让自己优雅地离开。

此时, 顾定泽才仿佛从迷茫中走来，他只是不解地呢喃：“为什么？”

“这一桩婚姻本来就不是因为情而来，即便是商业联姻, 可鼎羿和程氏的合作项目也不算多，算是互惠互利, 即便我们离婚，应该也不影响公司的决策和现有的项目。”

顾定泽的理智几乎都要崩盘了。

即便离婚，也要面。

他想要说什么，可一温的涌到齿间，让他嗅到了清晰的血腥味。

否则他一定会后悔。

顾定泽耳中嗡鸣，反应迟缓，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迟钝，这么愚蠢，这么痛彻心扉。

程意心的声音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顾定泽的心脏。

顾定泽攥着手，把所有的痛都压了下去。

他脑中一片混，声音也带着三分飘忽，好似夏日里和煦的风，可刮在上，却只剩刺骨的寒。

程意心缓缓起，她面对顾定泽，神情清冷，不悲不喜。

程意心有些惊讶他的反问。

在一片繁中，程意心的眉却是那么突。

他不会犹豫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