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为何又要变装？”

“虽然有些唐突，不过我再也没法等下去了。”引魂人耸肩，“我想跟那个试图把我从地底解放、又强行分离出我的灵魂的男人对话好久了……当初可是他主导了抽血实验，硬生生地把我从诺顿的身体拔了出来。为了应对这种暴力举措而想出的下下策，就是我放弃占据诺顿的身体，放弃奸杀当时还只是我们的仇人的你的计划，转而以被分走一些力量为代价建立和诺顿的微薄联系，导致了诺顿和你在之后相爱……作为埋怨着闪金矿场事件存在的你，也同样想和巴利尔伯爵谈一谈吧？”

一个响指，引魂人启动了已经变成傀儡的马车夫，马车在经历了些路面上细碎石子的晃动之后，便渐渐加快了速度，从石路踏上荒土、小路。伊索隔着窗户看着慢慢变得模糊得哨塔，内心虽然有点害怕，但某种情感也随之而来：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找到巴利尔，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将所有事情解释清楚的最关键的线索……

“听你的意思……是巴利尔想要掌握恶魔？”伊索抬起头，盯着引魂人的侧脸看，“你还说巴利尔他分离了你的力量……所以说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你需要听吗？”引魂人一手拿着地图一手在上面圈圈画画，“不用担心我的力量来源，我随时随地都能让一个人人间蒸发。而且被分离被夺走那部分不能简简单单的说成「力量」……大概就是人体器官那样子的感觉吧。虽然人类没有一部分器官能够存活，但有完整的身体总比缺胳膊少腿好吧。”

“……”伊索抱着腿，把头埋进去，“你一点都不担心我……阻止你恢复完整吗？”

“那得看看巴利尔抓你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事情了——不过既然那两个人都如此粗暴地对待你，总不可能是把你请过去喝茶的吧？甚至他就是跟审判你的那帮人有关系的人物。”引魂人用手玩着圣判，把它向上抛、又接住，“如果说你现在还想相信教会的话，我倒也不反对……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穿着女装的你绑到刑架上拷问呢？作为背叛我的代价，诺顿·坎贝尔会一直离你而去，到最后你会独自一人，被关押在某个秘密的地方，直到你放弃思考……”

“……只要别伤害诺顿……只要别伤害诺顿……！我怎么样，都——”前一个小时还在抽泣着寻找诺顿安慰的驱魔人颤着身体，眼角早已流下眼泪。引魂人看出了伊索内心的动摇，伸手划着驱魔人的下巴轮廓：

“真是可笑啊，你比起承认自己很脆弱，更加有勇气面对自己毁灭的结局……献身精神吗？即使摔成碎片，也要永远保护某一个人的决心？”

“……”

“明明喜欢和诺顿做爱、被他压在身下，却不想让自己被他保护——我知道的，你爱他，所以你不期望他受伤，不期望他去战斗。过去你的确有资格边护着他边和他媾和，但现在的你早已今昔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