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被他拉上，隔着透明窗，可以看见灶台前男人清隽落拓的影，漫起的烟火气侵染他的眉梢。

池橙没有回答。

讲台上方思政老师若悬河地提醒大家就业观和理想信念可能是这期末的重，但池橙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她的视线被禁锢在以陆闻舟为中心的一亩三分地中。

一个小时前，陆闻舟问她为什么。

鼓励自主创业。

*

她第一次见陆闻舟下厨。

“陆学长。”

“对我这么有信心？”

“陆闻舟，你想过自己创业吗？”

“当然！”

“陆闻舟。”

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伸手去够桌面的橙汽，掌心布满汗珠，使力几次也没有拧开。

然而手刚碰到厨房的门框，就被陆闻舟给轰了去。

池橙抿了矿泉，倚在门边看。

陆闻舟看她一，“闲的话，把那个两个番茄洗了。”

……

她垂得低低的，余光里陆闻舟的视线尽数落在她上。池橙有意逗他，拧眉不接话。

随一说的话却被人认真记了这么些年，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是真的有把她放在心里？

陆闻舟：“……”

她也不知为什么。

回应她的是冰箱柜门开合的声音。

视线落在正前方。

晚安

不怪她惊讶，至少看起来无论是陆闻舟本人还是这间公寓，都不像有一丝人间烟火的样。

架势相当娴熟。

池橙靠在门边，兀自想。

认真到很多时刻她都忘记了他们在演戏。

不知神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然暗下去，陆闻舟收拾好桌面，远远问她，“晚上喝粥可以吗？”

餐桌上香气四溢，池橙夹起一块排骨，裹着话梅的清香，咬下一，满足地。

“得嘞。”

池橙咀嚼的动作顿住，推过去面前的碗，“盛儿汤，谢谢。”

后一次了的破釜沉舟的勇气，极尽认真对待每一天。

讲台上的幻灯片上正在放映，要树立正确的择业观。

客厅里陆闻舟正神情专注地翻动着纸页，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皱着眉用钢笔在上面标记。

她心不在焉地，“是啊是啊。”

谁让她吃人嘴呢。

池橙终于憋不住，笑声来，“不咸。很好喝，咳咳，厉害。”

对面舀了一勺汤，品鉴了两秒钟，兀自低语，“没啊。”

但就是那么一个瞬间，看见“驰骋汽公司”的瞬间，她能清楚地知到，自己内心的城墙在土崩瓦解。

“我都可以，但是，炒菜不要加香菜。”

“咸了？”

陆闻舟合上画本，走了汽，略微用力，沿桌面推给她，“这么喜汽？”

“陆大画家。”

——“算了，怕你扰我。”

“陆总。”

只在课堂快要结束的几分钟不经意调侃，“反正，我觉得你不什么都会很成功的。所以，陆总，苟富贵，不要忘记给我开一家汽公司。”

“什么怎么？一定要喊你这么多次才理我吗？”

旁边很久没有应答，池橙吞了汽，也不在意。

“怎么？”

陆闻舟摘下蓝牙耳机，搁在桌面，目光灼灼地看她，“对不起，没听见。你说。”

陆闻舟都没抬，“行。”

“怎么样？”

顺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池橙接过，握着瓶，“我以为又是橙汽呢？”

“你还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