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生无可恋的厌世表情，所长来之前告诉苏念星，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周有实情，担心她算不凶手或是他们找不到凶手，再让表弟失望。

看到所长，周有面无表情问着家里情况，“我爸妈还好吗？两个孩怎么样？秀娟怎么样？”

接下来又谈了些小细节，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人工方面，他们谈不拢。

苏念星拿昨天罗列的内容，“我希望砍掉福利房、幼儿园、医院、技校和职工大学等福利。现在有许多素质更好的大学生，我想从他们中挑选有才之士，让他们研发新品。”

“既然你想全收购，这些方面当然可以去掉。不是什么问题。幼儿园可以到别的公立学校就读，福利房、医院、技校和职工大学也是如此。”

苏念星又补充，“我不是全辞退，还会择优招工。”

午休后，所长过来找苏念星去看守所探望。

但是她的话显然并不能让他们放心。

所长一五一十回答。

所以也难怪周有会如此颓废。

国资委见双方谈不拢，接下来还要主持保温瓶厂的收购事宜，于是让自行车厂的领导们先回去等消息。

苏念星倒也不是真的没有人情味，她对此没什么意见，国资委这边答应会给他们□□。

周有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握手。

苏念星微讶，“我给的钱足够你们给他们发补偿款。”

谈了四个小时，已经到了十二，苏念星肚饿得疲力尽，只能暂罢会议。

苏念星微微一怔，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蹙眉沉思，“我再想想。”

这就是没有转圜余地的意思。保温瓶厂的领导们面不好看。

周有垂下脑袋，“让秀娟照顾好两个孩。”

回去的路上，张安康劝苏念星别这么犟，“这些厂领导为了工厂一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现在卸磨杀驴，把他们全都辞退，这事不地。”

之后再无话可说，苏念星提握他的手，警察大概之前被所长打过，转向另一边，并没有看他们。

所长表弟叫周有。三十多岁年纪，老实长相，神颇为憔悴，瞧着像四十多岁。

国资委王副主任让自行车厂的几位领导别激动，“这只是商谈阶段。她提诉求，我们还可以商谈。”

她下午还有事，所以让他们考虑清楚再来叫她。

苏念星觉得这些领导思想都是计划经济，不利于私人工厂运营，但是这些人寸步不让，她有些疼。

苏念星没有解释，直接握住他左手，看到的画面却是他家人。这个场景半不意外，因为他一审已经

她发现自己对这年代真的一无所知。而且她隐隐觉得有哪些不对。

王副主任让苏念星继续往下说。

保温瓶厂这边的情况跟自行车厂一样，裁撤福利门可以，但是裁员不行。

自行车厂的领导们不许辞退工人，甚至就连国资委的领导也在劝。

“但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还都有家累，你直接把他们辞退，他们再也找不到工作。再过几年他们就能领退休金。你留下他们，也发不了几年工资。何乐而不为呢？”张安康提她。

苏念星退一步只收三分之一员工。但是他们持留下八成员工和全领导。

这自行车厂的几位领导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他们还补充，“现有的福利房不能收回。上还得给我们发证。”

张安康在边上打圆场，“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哪有一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