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心中焦灼，急迫，仿佛一团火在烧。

“不过我欠你多少，今天之前都已经还清，你同阿姊都好自为之，陆显不是一般人。”

温玉已知败绩，无能，也不可无谓抵抗。

尤贤当她念经，拍着枕说：“你刚起床就吃错药吗…………讲什么讲…………”

第三张，死去的中数刀的秦山双空，不能瞑目。

但温玉不理睬她，继续着属于自己的孤独旅程，从年幼到成长。

放课后，司机等不来沉默寡言的温小，只好打电话同老板报备，谁知得到半天带薪假期，实属意外之喜。

机场内旋转咖啡厅，温玉手握一杯甜得发腻的拿铁，等关师爷从公事包里拿黑塑胶文件夹，再拉开缺，取一叠彩照片，一张张摆在她面前，过往惊醒动魄画面，此刻一一呈现，再一页页快速翻过，提醒她那一天空气中浮的血腥残忍。

尤贤已在香甜睡梦中，不知听去零零碎碎几个字。

关师爷西装革履神安然，已在安检恭候多时。

如此壮丽而伟大的逃跑计划一生能有几回？可惜未等师已被闷死在一床厚重棉被中，哪窗外雷电加，大雨倾盆。

“但是我心知肚明，就算我拿诺贝尔奖，你都一样恨我，没得改。好多时候我都想不清楚，究竟是你心太狠，还是我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

第四张，第五张………………

关师爷不愧为专业人士，一字一句没情，不论对面女事主沉默还是癫狂，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没有起伏的语调陈述，“凶，目击证人，诸如此类，人证证俱在，温小，这件案开审，至多只能认罪求同情。温小今年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实无必要令自己陷刑事案件——”

“温小，距离起飞之间还有两小时，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

于混中找到仅剩的清明，她确信，她尚有求生可能，最后防线可支撑她跨过障碍。她望着对面貌岸然的私人律师，

温玉在蔡静怡帮助下，着机票证件以及全副家当奔赴机场，人来人往航站楼是她最后希望，同时如同一张怪兽的嘴，獠牙与唾昭示着前路凶险，但她义无反顾向前。

长长叹息，忍住泪，既然挥手告别，就应当潇洒故去。

温玉心中，对母亲尤贤从未有一刻如此留恋，她甚至想要悄悄抱一抱她，完成孩提时期小小心愿，但最终，她得手未能到母亲手臂便已收回，她依然胆怯，没有足够勇气面对渺小的渴望被的自己。

天阿妈会像对阿姊同福仔一样，抱一抱我，问问我在学校有没有到新朋友。于是拼了命读书，回回考试拿第一，以为这样阿妈就肯多喜我一…………”

第二张，被撕裂的白校服上衣血迹斑斑，堂而皇之书写着前一刻她与秦山的床笫间搏杀。

第一场照片，一寸长军刀沾着血，着标尺解释长宽，细致专业。

“再见——”她说再见，是真切的有现实意义的再见，与过去，也与牵连未断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