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上：“上面有灰，回我好好。”

兰香愣了愣，随后苦笑着摇

施重贵对他还有些防备，没上回话，兰香是受了人恩惠，心自然了起来，很快：“好，我待会儿就去开门，大人尽去看。”

陆璘似乎并不在意，又伸手抚向镜架。

大大小小的案件加起来，数罪并罚，又将张万和他两个儿一起投了狱中，该归还的地，还赔偿的钱，也都法令归还、折价赔偿。

兰香有些奇怪，不知他反应怎么如此烈，愣了一会儿才：“那是自然的，她没同你说？”

待这案审结，陆璘便陪着兰香与施重贵，还有周铁一起签下房产买卖契约。

堂屋当中，摆着一张长案，两把椅，一张四方八仙桌，四条长凳，这些家都打得结实板正，可见施爷爷是个用心的人。

拿了地契和老宅的钥匙，兰香兴的不得了，连连向陆璘谢，陆璘却是忍不住，和她：“稍后你们村，我与你们一同回去吧，我想去那宅里看看。”

“这梳妆台搬来了就一直放着，后来房卖得急，这些都没算价的，白白给了他们。那几年时间他们把这梳妆台给新媳妇在用，这回还说想把这梳妆台搬走，我好说歹说给我留下了。”

陆璘陡然一怔，侧脸看向她，目光慑人，沉声问：“你说，她那时候喜我？”

“诶。”兰香应着，然后带着遗憾：“这次的事，多亏了大人，大人也是个好人，可惜确实门贵，咱们庄稼人攀不上，当初菀丫嫁给你，我便怕有今天……可惜她那时候就是喜大人……”

陆璘先到了左侧的房间，里面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箱，便再没有别的，再到右边房间，有一张床，一只箱，都是最古朴平实的样，只有一只雕涂红漆的梳妆台，带两个屉和镜架，成新了许多，也致许多。

雨衫巷，忍不住看着她门前的杏树，看着她掩的院门。

他又无奈走了回来，一个在孤寂的夜里踽踽独行，想再去问问李由：放下不，但也求不了，没有办法去求，该怎么办？

陆璘伸手来，抚向那桌角。

他想再向她解释，他没有什么王姑娘在等着，他知了自己当初的傲慢与凉薄，三弟说的那些话他再向她歉，保证决不让她再听到……他还是想，让她再看看他。

兰香说：“这是菀丫十几岁……十二还是十三岁打的，当时大伯了好木料，专门去县城找木匠，让给菀丫打个梳妆台当嫁妆，他之前常去一些富贵人家看病，见到过别人家的梳妆台，觉得气派，就让木匠给了一个，拖回来时我们村里人都去看呢，听说是给菀丫准备的嫁妆，都打趣她，臊得她躲屋半天没来。

第二天是放告日，施家村的一应案，都放在一起审理。

“这屋上次我来过，和周铁他们家一起来的，他们倒看护得仔细，里面东西都没动，还是卖去的样。”

“那就……不要说我来过了。”陆璘说。

兰香与施重贵只十两就买下了那宅，周铁卖这房实际得了十九两，还落了个仁德的名声，双方都格外喜，当着中人的面，脆果决地下了手印。

甚至有几分冲动，想去求求她，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而且他怕，怕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求了，她如果真的嫁给丰奕该怎么办？

兰香一边说着，一边将大门打开，“只是这两年没人，下雨了没通风，屋里有些气。”

没一会儿，陆璘果真换上常服，和两人一同坐船回了施家村，施重贵回家去了，兰香拿着钥匙去开门。

但显然，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些，这样除了让她更厌烦，再没有别的。

施重贵看她对陆璘络的样，脸上微微一暗，有些别扭。

兰香也看着这梳妆台，低声叹息：“大伯一番心意准备的嫁妆，丫也没用上，回我让她三叔给她拖过去吧，她现在用的还没这个新。”

陆璘哑声回：“她说……不是不是嫁给我，就算是嫁给我三弟她也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