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出茅庐的金发神官

药剂师料到他会这么说：“行，随便您。但我不是医师，只能配药。”

“在祭典前爆发了疫病也无所谓吗？”她又问。

骑士长没有说话。

异色瞳在她脸部绷带处稍作梭巡了会，白纱背后，似有火焰燃烧。

“圣殿会派出神官来的……你不需要了解那么多，治病就是了。”佩莱德看她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皱眉。

药剂师散漫的语调正经起来：“好吧，那就不是金钱的问题，而是行不行的问题了。”

佩莱德望向病榻前痛苦呻吟的人，思索她话里的含义。

“您要知道，治愈药剂只能疗愈无法致命的皮外伤，并非万能的……不然所有鸟嘴医生都要失业了，”她揪起自己卷翘的发尾，苦恼极了，“不过您单纯想治愈他溃烂的皮肤也可以，但您要给我代价。”

“什么代价？”他沉声问道，“请您不妨直说。”

药剂师斩钉截铁：“我想当宫廷药师。”

佩莱德不屑：“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当过宫廷药师。哪怕你再怎么厉害，也不会给皇室服务的，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女王殿下不也是女人吗？“药剂师哈哈大笑：”她靠自己坐在了权力的顶峰，我当个宫廷药师就不行吗？”

“哪怕女王陛下再厉害，有时也要听教皇的。”佩莱德直言不讳。

空气凝滞住了，杰恩尴尬地左看看右瞧瞧，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希望那位药剂师千万别惹毛了这位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骑士长。

药剂师不抱希望：“行吧，那换个代价？”

佩莱德追问：“什么。”

“把那双美丽如夏黑葡萄的眼睛挖下来给我当药材。”药剂师装作这是认真思考得出的结论。

果不其然，佩莱德先生“礼貌”地把药剂师请了出去。走之前，杰恩对药剂师鞠躬的次数如捣药般频繁。

“抱歉实在抱歉，骑士长今天心情不太好……我这边还要感谢你对家妹的照顾。”杰恩向她行绅士礼，恭敬地说道。

林恩不介意地摆了摆手，调整腰部的牛皮斜挎包，向他挥手告别。

午后晴朗，丘陵绵绵，水是条细白线，穿过山脉田垄中间。她掏出陶瓷烟管，抽起细烟，悠闲地走进林荫，凉风吹拂脸颊，烟斗处青烟顺风向后歪去。

她有几分惬意，又有几分忧虑。

很快，这份惬意被道男声打断。

“小姐小姐！”山林间男声的高呼格外响亮，惊扰枝头小憩的山鸟，从枝头飞往天幕。

林恩回头一看，是一名金发绿眼的神官，白领黑袍及脚踝，双手捧了本教经。

日光耀眼，他胸前十字架上受难者的面容格外醒目。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附近由波尔德男爵所拥有的庄子往哪里走？”神官擦去汗珠，“我刚从坎多恩神学院毕业，这几天才来到附近乡下修道院任职，对这里不太熟悉。”

神官面露悲戚：“我是来呃……给死去的人送葬念悼词的。”

坎多恩？听到这三个字，林恩把烟斗放下，仔细打量他。

过一会，手中烟斗冷却了。

“那你学业一定很优秀啊，教会居然能让你去王都任职。呃虽然是乡下，但这里属于王都贵族们的财产，仍算王都的一部分。”林恩若有所思，“我正好也要前往那里，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