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

到了监房外，透过木栏间隙，戚少麟负手细细端量着里面趴在地上的人。她一灰男衫，不合的衣裳靠着腰带松松挂在上，束起的青丝散，落下几缕覆在面上，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这一动作惹得戚少麟不快，脚上动作一变，转而用力的踩上了她的右肩。

靴面贴近，秦玥惊惧地本能向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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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邻县捉捕刘雍时，发觉她与另一男可疑，经过搜查，发现她是女扮男装，上还有这个。”庄远自怀中掏一枚半掌宽的令牌，递到世前。

庄远和元景是自小跟在戚少麟边的心腹，能力群，是他最为亲近信任之人。元景为人稳重，办事妥当，所以有什么要的事都是他去办。

他这句话乍一听不明就里，屋内侯府里的人可再明白不过。府中那一刑罚受下来，就算是健的壮汉，哪个不是浑脱力，更遑论前这柔弱的女了。

翌日天一亮，庄远就命人将囚犯装车上路。

想来也是，秦常锋十几年前因谋反罪被判举家问斩，就剩下这么个女儿，当年留下的疑窦都在这女上。况且侯府中曾有过传言，说原夫人的死与秦常锋有关，也难怪这么些年世总是费力四打探她的消息了。

“门打开。”

狱卒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开了锁，等世来后，十分有力见地从一旁的木桶中舀起一瓢，泼在了罪犯脸上。

剧痛使秦玥禁不住微扬起脸轻呼一声，清丽秀逸的脸上难耐之，若是叫常人看了，不由得生些怜香惜玉的心思。可惜此时牢狱中站着的个个情凉薄，只是噤声冷旁观着。

“明天你让元景走前面，确保一路无虞。”

戚少麟踱步到她前，毫无耐心地提脚抵住她的肩，脚尖微微用力一抬，促使她翻面向众人。

冰凉的珠顺着脸颊向下衣襟内，秦玥上蒙了一层雾气，咬牙冷冷地看着上方模糊不清的人。

庄远暗暗讶异今日的世怎这般好说话，顺问：“那我们何日发回京？”

刘雍是他们追捕已久的逃犯，他们费了不少功夫，跑到这峪城才捉住。可就世的反应来看，这人在他心中不及秦常锋的遗女重要。

肩上痛觉稍减，秦玥忍着想要捂的冲动，蜷着半坐起，扬起直直地盯着他，不发一言。

一旁的狱卒心下唏嘘，想当年秦常锋也是威名远扬的大将军，可如今亲生女儿遭此羞辱，不可不谓因果报应。

“那人手了得，属下无能，让他负伤逃跑了。”

峪城离京千里，庄远明白他们此番在外已经耽搁太久，带着几个犯人，停留越久越危险。更重要的是，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忌日，再不启程，便要错过拜祭了。

戚少麟接过看了一，磨损严重的牌面上还隐隐能认秦常锋当年的封号，“另一个呢？”

一屋人随着他的离去骤然散尽，只余秦玥一人置黑暗之中。

“你要杀便杀。”秦玥迎着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清冷开。

观够了她的窘态，戚少麟才收回脚，垂着眸居临下：“秦常锋之女，怎么这般没用。”

秦玥与刘雍的妻女同乘一辆囚车，经过昨夜的休整，她恢复了许多，只有肩上的伤在颠簸中隐隐泛痛。骂了一声罪魁祸首后，她闭继续靠在车上，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被冷猛地一激，睡梦中的秦玥清醒了过来。她刚睁开，就被屋内明晃的火光刺地不禁抬手遮目。铁链在这动作间碰击清亮的响声，她白净的手腕在厚的镣铐下更显纤弱，好似经不起一折。

戚少麟瞧着她蓄在底那滴要落不落的泪，蹲下与她平视，似笑非笑：“难是个哑？”

受到轻视的庄远酸溜溜地应：“知了。”

庄远知晓主素来洁，不喜这脏污的地方，只得加快了步。

一牢房，空气中弥漫的霉腥臭气味让戚少麟面寒了几分。

边，对他的脾也摸清个七八分。外人都说他外貌长得肖似已故的侯府夫人，挑不一差来，而桀骜狠厉的却与侯爷一脉相承。不过二十的年纪，朝廷要案便办了好几桩，手段非比常人。

了牢房，戚少麟开问庄远：“怎么抓到的？”

“原来不是。”戚少麟略微惋惜，他缓缓站起，像是逗够了玩，心满意足地朝外走，边：“也对，少说些话留着力，等到了京城，有的是力气的时候。”

“无碍，留下这个足够了。”他说完将令牌抛给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