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躲去几个月，直奔晋州而去，就是寻那位散心去了。

辛程心里很明白。

谁也没想到，这回收不住场。

太上皇劝了，明康听了，那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嫁给他的吗？

十四年的时间，他跟姚玉明就这么耗着，谁也没肯先低，没有先服。

姜期抚着自己的手背，拿指尖在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

然后呢？

净，纯白，辛程很难在这人面前还拿对付外人那些举动。

细看之下，原来并不是毫无变化。

他端着小瓷杯捂着手，可是这个时节本就用不着拿温的茶来捂手取。

“也不算是皇上叫我来，乐仪去见过皇后，她回了家跟我商量了一番，思来想去，明康那个，如果她不肯……”

辛程都知虞令贞想什么。

官员本来就不许狎，才有了那么多的暗娼门，这些小倌馆以前本都不敢，都是悄悄地去逛一圈儿的。

“皇上是想着，我跟明康成了婚，对外只说是闹了别扭，她赌气到那地方去，实则什么都没有，既然成了婚，自然是夫妻和睦，要整治这样的风气，也有个说辞，换句话说，是那些小倌馆破坏了我跟明康之间的情，才导致明康赌气离京长达三个月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他就是没说错。

他心是凉的，才会下意识有这样的举动。

辛程角一，匆匆忙忙别开了。

他都看到过好多次。

所以我们也不想叫皇上陷那样的境地。”

偏偏就是置不了姚玉明呗。

她劝一劝，明康大概会听的。”

归结底问题还是在姚玉明的上。

“我和乐仪的意思是，你写一封婚书，我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去晋州，让那位劝劝她。”辛程再没敢看姜期，“这些年吧，明康肯听人劝，也只有那位了。

翻来覆去二十来年，不是这样闹过好几回吗？

他从来都置于漩涡里，但偏偏从来没有被拽下去过。

才能另辟蹊径去置。

这个人明明上京繁华，却又像是始终都游历在这红尘俗世之外。

好多回在小聚赴宴的时候，姚玉明都拿她自己半长修剪过的指甲，在姜期的手背上这样划来划去，后来被姜期一把住手，但是消停不了一会儿，又会端这样的举动来。

再有就是姜期了。

明康离开京城这都快三个月了，那些言蜚语就没停下来过，还有外的小倌馆……这个风气在上京盛行，可不是皇上乐见到的。”

姚玉明是那个“首犯”，要是把姚玉明给惩办了，这样的风气当然也就杀下去了。

这天底下，就没有哪一个明着抗旨的人有好下场，你知的。

他其实是喜姚玉明腻在他边，与他亲密无间的这小举动的。

只是他心里总会有这样的疑惑。

她不肯这三个字，让姜期的角狠狠地动了一下。

他这几十年在京城，在朝堂，什么尔虞我诈没有经历过，所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也早就习惯了，剩下的那儿仁善，无非就是边这一圈人而已。

他等了快十四年了。

面对这样的人，辛程真的不知怎么开。

姚玉明自己是个相当豁得去的人，人前她也从来都不遮掩什么，对姜期的喜，表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里。

姜期这行为举止，无非是怀恋。

他的声音稍稍顿了一下：“本来你看京城里言蜚语大家都没去理会，想着也不过数日，那些人另有了新鲜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再提你们两个这事。

事实上，姜期也知。

现在可好了，叫姚玉明这么一带，风气盛行起来，朝廷手整治了两个月，然而效果都不是特别好。

这个小动作……

姜期跟姚玉明，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辛程心有不忍，却还是不得不说完下去：“她执拗，且从来也没吃过什么亏，皇上要是行赐婚，她如果不肯，或是觉得皇上着她去什么事儿，恐怕是要抗旨的。

姜期长舒一气，微叹着：“我不明白，你来找我，是希望我些什么，来弥补这件事，替皇上分忧呢？”

姜期是没有问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谁又看不懂呢？”

抗旨不遵，谁也保不住她。

这婚书写下来意味着什么，姜期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