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扣上，才侧目看曹惟生：“今早的事情，老师怎么看呢？”

王妃跟着受牵连是肯定的事儿，何至于等到今日呢？”

昭宁帝手上的，正是早朝时宋安代呈的奏本。

昭宁帝是不信的。

先是私吞铁矿，大肆敛财，又勾结军中——他当真没有谋逆造反的心？

一个是内阁首辅，一个是曾经的内阁次辅，这闹怎么不好看？

臣在朝为官，本不该以私心事，然世上无情之人太多，有心太过难得。

首，是以角上扬也并不怕，更像是讥讽笑意：“臣以为，王爷此举虽辜负了皇上当日赐婚的恩典，但实在不能不叫人动，臣之所以为王爷代呈这奏本，也正是因为动二字。

饶恕？

安王要和离，离的是昭宁帝钦赐的婚事，他的案本来就在天许与不许之间，他还敢上这样的奏本。

宋尚书置起来这样不留情面，摆明了是不会给他留任何余地。

及至散朝，昭宁帝脸都不大好看。

曹惟生没有接这个话，但是他顺着这个话说了下去：“天赐婚是大恩典，安王殿下上的好多事情都没捋顺呢，这时候自请与王妃和离，落在姜尚书等人手上，又是把柄一件。”

他回清宁殿，谁也没有叫，只吩咐孙符去传了曹惟生清宁殿。

天要掩下的秘密，他可一也不想知。

曹惟生笑着摇：“老臣倒觉得，安王殿下，没有这样的品行。”

他的皇位本就不是顺顺当当坐稳的，是以对于造反二字，本就更。

昭宁帝横去一，又眯起来，啧了声：“有件事，朕没叫任何人知，除永嘉外，老师是第一个知的。”

似乎所有人都忙着考虑究竟该站哪一边，唯独曹惟生例外。

惠王的废了？！

“三郎的断了，从福建回来的路上，暴雨山崩，把他的车埋了，跟着伺候的才为了救他当场毙命，赵乃明他们把三郎从泥石里刨来，抢回来一条命，却废了。”

他清宁殿，带的仍是一派正气。

赵清私下和闫达明往来是事实，闫达明到现在都不知所踪也是事实。

昭宁帝了一把眉骨：“那就是有人威胁他了。”

昭宁帝闻言就笑了：“老师现在终于知，永嘉何以在大郎这件事上诸多偏帮，几次三番为他说话求情，希望朕从轻发落了吧？”

他本就年纪小，瑞王在这上沾了大光，又有姜承德筹谋着，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弟二人。

就算能治好……那得多少心思多少时日啊？

是，他晓得了。

先永嘉公主于朝中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安王殿下跟在孔如勉边那么久，又是里长大的孩，他当然知，此事一旦闹大，姜尚书不会轻易罢休。

曹惟生心大震，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到后来，他怔怔：“怪不得……怪不得了。”

贪墨的银，拥兵自重，闫达明在福建都快自立为王了，赵清和他相多年，真的一不知吗？

赵清有没有那个品行，昭宁帝不比谁都清楚啊？

大不敬三个字反而会死死地扣在他上。

到底是对王妃太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就没人知了。

他明，也识时务，晓得昭宁帝此时单独召见他，要听的便是实话，而非恭维奉承之言。

无论大朝会还是平日立于太极殿，曹惟生永远都是那个局外之人。

了西次间，昭宁帝不开，他就也不开，拜过礼，往斜对面坐过去。

王爷的案还未结，是否有大罪过无人可定，臣以为王爷还是亲王之尊，能为王妃考量至此，实在难得。”

赵清这么一个风成的皇，鬼才会信他怜惜王妃，才自请和离。

惠王的废了，人就不中用了，储君之位这辈也不要再想。

曹惟生抬看去：“皇上是打算饶恕安王了吗？”

曹惟生暗不好。

他一面说，一面摇叹气：“怪不得姜尚书方才一言不发。”

是以他当然实话实说：“如果说是不忍见王妃陪着遭罪，跟着受苦，当日宋尚书带人到安王府拿他回刑，隔天他就该上这奏本了。

这阵为赵清案脑成了什么样，姜承德跟沈殿臣两个斗法厉害，吵起来厉害时候恨不得当着天的面去动手。

天猜疑，岂是三两句话，三两件事便能轻轻揭过的？

他就为难得二字，是因为情之一字，倒把自己摘的净净。

曹惟生一见他沉默下去，心下立时明白，便不动声又叹：“只是不知皇上目下可有立储的打算？”

连赵盈也掺和去。

……废了？

知的多了，风险总要承担的更多些。

姜承德实在不必说什么，毕竟事情是赵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