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恭犹豫了很久，才咬着牙：“两年，我只要两年的时间。”

辛恭呵笑：“这天下谁不怕死？二哥想追随的那位殿下，她难不怕死吗？”

辛程手腕又要动，辛恭看在里，眸一沉：“只是杀了我，你想的，你想要的，照样全都不成。”

辛程眯起的同时，掠杀在底闪过，脚下再动，凑上前去，长剑最前端的尖锐就抵在了辛恭：“你以为我不敢？”

他又拿余光去扫量，淡乜向辛恭：“至少不像你这样，明明贪生怕死，还要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他好似全在意，还敢言挑衅：“你大可以再两寸，直刺我心脉之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我命。”

说你是伪君，你还真是把这三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辛程觉得，她还真不怕。

辛程不假思索的拒绝，长剑却收了势，回了剑鞘中去。

辛程是习武的人，说一句文武双全不算过分，不过往常在外行走上从不佩剑而已。

她应该与世人皆不同。

辛恭听他那些奚落言辞，脸越发难看：“是二哥先为主，对我有了成见。”

他上了劲儿，剑就刺破了辛恭上的锦缎。

辛程沉着脸，面铁青，后房门被带上，又是啪嗒一声，闷响传耳中，他提剑的手越发握了剑柄。

又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大多时候他是悬在自己屋里的，今日应是特意去取了过来。

他横去一：“原来你并不是真的不怕死。”

辛恭边的贴小厮最机灵也最有，本来打算了门就直接去寻苏梵，辛恭是在他一只脚踏了房门时叫住他的：“不要惊动苏叔，也吩咐底下的人，不许说去，不然即可发落了，再不许在府上服侍。”

是个最豁得去，也最不愿轻易赴死的人。

辛程侧目去看，讥笑反问：“你觉得两年后这京城还有我立足之地？”

从她近一年的行事与几次见面看来，辛程心下莫名笃定。

辛恭的面就又黑了三分。

辛程才刚撩了长衫下摆往一旁官帽椅坐过去，闻言神古怪瞥去一：“你有病吧？大大方方承认你能死吗？这屋里没外人，你少戏来恶心我行不行？”

赵盈吗？

赵盈的怕和世人的怕不同，她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她死后遗志不得成。

嚣着闯过月门下的，自月门到他书房外，都有当值的小厮守着，可谁也没能拦下他。

他自幼贵，何曾受苦，辛程敢伤他，就敢杀了他。

辛恭连挪都没挪动半寸：“有本事杀了我？”

“不可能。”

“二哥自幼顽劣，不服教，你有什么不敢的。”他仍旧不动，任由辛程以剑相胁，“我就坐在这儿，你动动手，我就死了。”

辛恭闷哼一声，眉心蹙拢。

“不能。”

“朝局瞬息万变，党争已浮面，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算上远赴凉州的安王，甚至还有孙淑妃肚里没生来那一个，你让我等两年？”

生死看淡，却又格外惜命。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辛程是手持长剑，冲到他书房来的。

这把剑还是他十六岁生辰那年，成国公遍寻天下，为他寻来的名剑。

辛程大抵受了刺激，动起手来，他甚至能听见挨了打的小厮吃痛的呼声。

辛程不说话，手中剑往黑檀桌案上重重一拍，大金刀的坐着，看起来嚣张又狂妄。

不过一一扫量过辛程后跟着围来的小厮，虽面痛苦颜，但上不见外伤，辛程盛怒之下也还是留了分寸的。

纠结，矛盾，但实则是极豁达通透的。

辛恭鬓边盗冷汗来，面也微微泛白：“咱们兄弟之间，还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辛恭怒极：“二哥，你也不要太过分！”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实在是怕辛程手里的那把长剑，犹豫了片刻，才猫着腰往外退。

他摆手：“你们下去。”

辛程闻言，角一扬，竟然真将手中长剑又往前送去两寸。

辛恭面不改平视过去：“上次带人到明辉堂打砸一场，二哥是觉得银赔的不够多？”

正绣着一朵桃，很快变成殷红，蔓延了一小片后，诡异的绽放开。

长剑往外收了些，可剑从他伤去的时候越发带起一阵疼痛。

“你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辛程咬牙切齿，竟真的提剑上前三两步，剑尖一指，正朝向辛恭坐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