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瑨僵的侧过，恰巧望了她那双柔情似的眸，如若清泓一汪，引人沉溺。

姬瑶一手拢住衣襟，心里突然钻恶兴致来。

秦瑨也曾在先太的生辰宴上见过她舞，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雪天，她立与重鼓之上，广袖飘然，轻似燕，宛如盛放在天地之间的一簇瑰朵，耀人目。

她的长裙系带本就没有束，如此一来，裙下移，上襦也变得松松垮垮，颈下一片雪白，还有那件绣荷的小衣，正巧被秦瑨看了个净。

外面雨势渐急，雾蒙蒙，铺天盖地，顺着轩窗直往室内钻。

如此意外让姬瑶恼羞不已，方才的愉悦消失不见，她蛾眉蹙，粉面嗔，定定盯住秦瑨。

恰在此时，不知哪个房里响起了琵琶声，拨弦间如百鸟鸣转，悠扬动听。

而那之后没多久，先太薨逝世，姬瑶被立为皇太女，之后就再也没有当众过舞了。

两人视线碰撞，秦瑨忽而觉得一阵恍惚，仿佛那个总叽叽喳喳的任少女突然就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千百媚的女人。

时辰不早了，她略疲惫，起准备盥洗就寝，谁知脚却踩到了曳地的裙裾，整个人重心一歪，直接扑了秦瑨怀里。

真是不经夸。

他想将神放在别，可音符踩在姬瑶足下，每一步都宛如踏在人心尖上，揪着人的光，不许让人错目分豪。

“你的神可算正常一次了。”她洋洋得意，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人长的，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说罢，她朝秦瑨莞尔一笑，脸颊两个浅浅的酒窝。

盛朝人皆知，先皇后善舞。姬瑶承福在她膝下，再加上天生柔韧，自是有一手好舞艺，成了诸多贵族少女争相模仿的对象。

今日面对姬瑶的示好，秦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多谢贵人好意，贵人为君，我为臣，没有君为臣舞的理，还是早些洗漱歇息吧。”

姬瑶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他眉一刹间的神态就好像是错了事的少年，害羞，还有青涩味。

只一瞬，他的呼也跟着她一同了。

只见秦瑨那张脸比她还要红，绛从下一直蔓延到脖际。

正斥他无礼，话却梗在了咙里。

昔日姬瑶还是公主时，在宴上偶尔会献舞，若近臣有幸，也能一饱福。

听着琵琶声，她意兴上来，“你送我礼，我也不能白要你的。雨夜独酌，稍显潦草，我给你支舞助兴，算是回报你了，如何？”

好在姬瑶也玩够了，并没有介意他的唐突之举。

什么礼法，什么规矩，他通通不得，急忙扭正，着酒盅一饮而尽。

那支牡丹簪被她下，顺手丢在了地屏上，乌发刹那间倾泻而下，披在她后，如黑绸丝缎般柔亮异常。

直到姬瑶踏着乐音迫近，秦瑨这才大梦初醒，睁睁看她如倦鸟归巢般落在自己畔。

他双手撑着她的肩，视线正前方就是她耸起的两团。

“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她不以为意，朝秦瑨狡黠地眨眨，“咱们现在可是白，没有这么多大理。”

秦瑨心里嗔她一句，未再接她话茬，撩袍坐在塌上，神幽幽看向窗外。

“秦侯请用。”

她攀住他的肩，夺过他的酒杯，一手端起，抵住了他的。

琵琶如珠玉落盘，姬瑶随着乐声婀娜起舞，柔似，如纤柳，悄然筑造起一座罕见的温柔乡。

真是有趣极了……

回之时，她似笑非笑，一寻常难见的媚意堆砌的角眉梢，平生万情思。

她已很久没有过舞了，这个念一，顿时让四肢跟着起来。

裙裾翻飞间，时辰过的极慢，甚至呼都开始窒涩下来。

姬瑶今日心情大好，有了秦瑨的保证，她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仿佛已经看到回之后快活无比的日。

如此一来，两人离的更近了。

她面靥上再度浮温然笑意，刻意朝秦瑨面前蹭了蹭。

的小尾一下就翘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诚恳，可惜依旧没有打消姬瑶昂扬的兴致。

两人的目光绞缠了几息，他连忙别过去，不敢再看，人僵着不知所措。

不待秦瑨说些什么，她背而对，随着手臂徐徐上举，薄纱袖襴至肘，漏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臂。

的声线，携着几分气的动。

烈酒灼，烧起一片不知名的心火，最后连酒盅都被他扔得远远的。

君王献舞，秦瑨坐立难安，攥的手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