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从未见面的阿婆，若欠缺同情。

“那个人又来了，在和大小谈判。”

他的目光在詹凤得意的脸与厨房僵直的背影上来回，脸一丝丝灰败下去。

华老虎接过，缓缓拂拭，中有欷歔之。

“阿若，契

“不如去找李公，他是读书人，一定通情达理。”

她取一块猄拭。

若一僵，放下杯，将背上毯裹。

许久后，她才回过神，对着空的楼梯应了声。

若知自己对了。

一只黄铜哨，一把五四枪。

七姑上前两步，又退回原地。

华老虎。“这是契爷加警队第一把警哨，还是契爷阿妈用家中余米换来的。算算，也有近三十年。”

詹凤于是爆一阵畅快的哈哈声。

若不想听，敷衍地嗯一声。

詹凤一瞥见厨房里若的背影，灵机一动，放开死死抓住栏杆的手，嘶声：“姓靳的，你来啊，动手啊！不如就在这里把我扔下去，一尸两命，看看那个小贱人以后会不会和你双宿双栖！”

她伸手给七姑抹泪，“七姑，不要哭。阿公后来那样潦倒，阿婆锦衣玉惯了的，未必挨得住辛苦，早早去了说不定是好事。”

“七姑，给我煲安胎汤。”她挑起一边嘴角，无尽嘲讽，“从今日起，我要卧床休养，到秋天给阿若添个弟弟。”

詹凤见靳正雷松了手，越发趾气扬，“动手！你不动手不是男人！我死了不正好？将来住我的屋睡我的床，看我了鬼，放不放过你们！”

若咧嘴，这时间李公的尸浮在哪个域喂鱼尚未可知。

若，上楼取了哨下来。

“都疯了。”若喃喃。

若沉默。

若抱住妃躺下，不一会重新坐起，拨亮台灯，拉开屉。

“三十多不好生的，那是鬼门关。”

若继续嗯。

“疯狂。”若补上七姑不敢的词，喝完最后一，伸个懒腰，“终于可以清净睡一个好觉。”

“是不是年不利？还是我拜佛不诚心？”七姑痴痴呆呆地想，努力发掘原因。忽地醒神，“小小，你继续睡，明早七姑陪你去医院。哎呦，这只死猫，居然睡到打鼾。”

七姑。“大小这样钻角尖，会累了她自己。”

要把她丢到九龙城寨去。

“是契爷送的。”

“太太那时就是三十多生，一尸两命。”七姑淌泪。

她凑近炉火烘手，搓搓僵冷的脸，缓缓坐下木椅。“小小，大小好似不对，好似变了个人，这实在是……”

“你简直……”靳正雷扬扬手，又收回去。“我……”

七姑站在厨房里，俨如木雕。

她凝目注视片刻，背影消失于视线，这才倚着扶手，将目光投向厨房。

他惆怅一笑，问：“这没用的东西你不嫌弃？契爷以为早被扔垃圾堆。”

笑声久久不止，直到詹家大门打开，留给詹凤一个壮的背影。

两年多前，华老虎逃港，在詹家久等詹凤不归。独手频频促之下，华老虎站起，问若：“阿若，你去年生日时，契爷送你的那只哨还在？”

她吃了几片药，开始昏睡，到了夜里被七姑摇醒，喝了半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