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个下午，我边漂了好几只蜉蝣，它们都跟我一起听，”说到这儿，小鸟着重调起来，“不过我靠得最近，我最喜老爷爷老。”

“...然后我就升华啦。”

“我的灵魂飘起来了。”

“才不是，我被捧起来啦！”小鸟开始开心，叫声都变得清脆了。

“爷爷说着说着就拄着拐杖往湖边走，湖浸透了他的脚，老急急忙忙地来拽他，可爷爷脾气犟，拄着拐杖就是不走，小鱼都被他吓走了，我好奇地漂过去。”

“老说村里有家女娃，那孩的母亲在生产时离世，父亲也在不久前因为战争死去，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太，估计时日不多了，女娃还没半人就烧火饭，可怜得，若是他们去说，那个女娃会跟他们的。”

“第六世我成为了一棵梨树，村里的小孩都喜我，总是喜在我上爬上爬下，我结的梨很好吃，当地的县令最喜吃我的梨，他家的小姑娘也喜，我见证了县令家的小姑娘生，长大，结婚，生，直至老去，而后又看小姑娘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小姑娘的小姑娘…”

“老爷爷老离开后，我安静地等待日落，但太落下了，我没有落下。”

小鸟叫了两声，闭上睛转起圈，因为回忆太开心，它在姜厌的掌心越转越快，直到转得转向，最后啪唧一下倒在手心上。

“第三世我成为了一颗荆棘草，我在沙漠里扎，不礼貌的风带着不礼貌的沙呼呼往我脸上，我忍了好几年，最后实在忍不住，我呸呸朝它们吐，那个风超级气人，我刚吐去的就被它着刮回我上，我好嫌弃自己的，不过那次我活了六年，我原谅了风和沙。”

“然后——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不过老爷爷不往湖心走了。”小鸟继续。

“第五世我成为了一朵，一朵不知名的小，”小鸟说，“我现在都不知那朵叫什么名字，但我真的好漂亮，在光下闪闪发光，小蛇小熊都喜我，睡在我的边保护我，后来我是被小蛇的毒毒死的，但我没有怪小蛇，因为它是无意的，它很愧疚，在我凋零的旁边哇哇大哭。”

“有个伴，也是个念想。”小鸟学起老的话。

“我那时没有事情，就陪着他们发呆，我受到湖底的小草在挠我的，光晒得我烘烘的，我还看到爷爷在泪，老爷爷捶着自己空的脚，说自己就是个拖累，本来想夫妻圆满儿孙满堂，结果就这样了，他还跟说对不起，他说自己这辈都没有哭过，前两次都努力忍住了，可这是他最后一个孩了，他撑不住了。”

说到这儿，小鸟忍不住吐槽了句：“你说说那能一样嘛，我有没有翅膀都不能飞，但爷爷失去了小是真的不能跑了呀。”

“后来信念完了，两人就开始望着湖发呆。”

再说话时，它的声音变小了，像是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姜厌弯了下角，逗它：“你被踢走了？”

“我成为第一个获得功德的蜉蝣，第一个拥有灵魂的蜉蝣，我了回，成为了一个传说。”

“努力把我捧到前看，又拿得远远地去看，终于确定了我是只没有翅膀的小蜉蝣，她把我举到爷爷面前，说蜉蝣失翅尚且自在，他活了六十多载怎么又想不开。”

“第四世我成为了一只小白鸽，真是倒了大霉了，我本来白白净净漂漂亮亮一只鸽，结果两国开战我被培养成了信鸽，来回飞来回送信啊，累死鸽了，要不是我超级国我早就不啦，那次我活了七年，是被一只弓箭死的，杀千刀的弓箭手！”

“老还说那女娃的父亲是小儿的至友，小儿在世时抱过那孩，既然三个孩都为国捐躯了，不如就活得更奉献些，为下辈积福，把那女娃拉扯大。”

小鸟说：“那次我

众人被故事引，都静静地等着后续，小姜厌左看右看，见没人，忍不住自己起来：“然后呢？”

小鸟伸爪，扒拉起自己的九世回：“第二世我成为了一株蒲公英，我一年又一年地冒芽生长，让自己雪白的绒飞往四面八方，直至我被一只小兔抛系吃掉，那次我活了三年，好长的时间啊，这么久的生命我以前哪里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