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乐一僵的渐渐放松，她吐了气，从解剖台上轻轻了下来。

他有些难过地问过乐一为什么，那个爷爷实在是个很乐观的小老，还给过他饼吃，但乐一说这很好理解。

他的耳边传来阵阵杂音, 有时候像鸟叫, 或者是蛙鸣，这声音把他吵得格外清醒,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小天只会尖叫。”

分针一圈一圈地转。

小天在尸袋里本受不到时间的逝, 狭小的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小天想着想着，情绪不由得开始翻涌，拳也逐渐攥了，他要为老大征服世界的理想增砖添瓦！

她拿着她的长针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小脸很冷酷, 但嘴角控制不住翘了好几下：

乐一非常满意地起。

乐一是，乐谣是，小嘉和他自己都是。

小天不知最终发生了什么，他也无法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大爷死了，大爷的家人也不接电话，这件事就这么随随便便过去了。

随着哨声越来越近，乐一的呼声变得沉重而紊。

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一个八九岁小女孩的嘴里说来的。

姜厌的余光看到她攥住了手边那半人的银针，在一片令人心慌的氛围中，乐一的神情越来越张，就在她不知这煎熬还要忍受多久的时候，哨声突然消失了。

怕乐一不愿意，姜厌还补充了句：“疗养院大逃亡是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

乐一哼了声, 抬着下往房间外走，银针的尖在地面上一圆弧，看起来异常锋利，能把几个人的咙串成串。

白山疗养院是m市最便宜的医疗机构，没什么好药，医疗设施差劲，环境糟糕，医生态度还不好，重病患者过来就是等死的，病人自己知，他们的家人也知。

“你先在这儿躺着，”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看向姜厌，“我去把那个护士死。”

一一地，总是个不停，每次完护士们都在笑，只有乐一疼，疼得几天下不来床。

那哨声极为轻快悦耳，是在极悠闲的状态下才能来的音调。

护士停在了停尸房外。

第52章 品鉴珠

有个护士正边哨边检查负一楼。

解剖室里都是院内病人死后捐献的遗, 一个比一个瘦，即使前两的人都不怎么认真检查，一打扫过去他的型也会十分明显，再加上他之前在冷冻库躲过一次，虽然没被冻死在那儿，但对冷冻库满满都是影。

凌晨的停尸房寂静无声。

姜厌浮夸：“那我们都要加油哦。”

白山疗养院里的患者大抵都是这情况。

护士没有找到他们, 在搜查了一圈后，他们把大爷给了护士长。

解剖室的温度极低，鼻端还时时萦绕着福尔林烈的刺鼻气味，极有压迫的狭窄墙禁锢着四方，此时任何一个小的举动都会激起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他从小就特别怕鬼, 本不敢和尸有关的任何东西打，躲在停尸房实在是没办法。

大爷本来就是被放弃的人，既然被放弃了，他是死是活就没人在意了。

他这次挑选的尸袋来自上周的“小白鼠”，是个得了癌症后被家人送到疗养院的大爷, 他在广播开始后本懒得动，安稳地躺在病床上睡觉。

脚步声也随之消失。

早就没人为他们四个住院费了，他们能不被赶去都是乐一的功劳，他无意间听到过护士们讲话，他们说乐一的血比金都贵，可能是太值钱了，乐一经常被护士在上的各个地方血。

空气里弥漫的腐臭味简直要把他熏死过去，小天努力想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你还算不错。”

小天躺在最靠墙的停尸架上, 整个人因为恐惧开始耳鸣。

结果可想而知。

他的命是乐一救的，虽然嘴不想承认，但乐一就是他的老大！

他知是乐一跟院长要求留下他们的，他不想浪，所以他很激乐一，各方面的激。

姜厌起拧了拧衣服上的：“一起去吧。”

“以后我是世界之主你就是我的手下！”

*

“虽然没掰过人, 但是应该和掰鞋跟差不多的手。”

所以他现在只能躲在停尸房。

也就是此时，走廊突然传来了悦耳的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