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捡起红楼梦看，原著很厚，路西法的中文平并不能透彻地看懂诗词和谶语，甚至小说里每个人的中文名字都暗个人命运，他的储备并不够，看不懂。

理解，这是不是有太大惊小怪了？

他笑了笑，“很，这是我想象中赛尼斯的戏剧风格，跟现在很不一样。”

沈佳仪说：“有癸酉版红楼梦，据说是看过原本的。”

真的要他去吗？

狼问：“那你最喜谁呢？”

元省亲时，“梁画栋金碧辉煌，佳木怪石竹林掩映”，那“烈火烹油，鲜着锦之盛”，住了三百多人的富贵大观园，最终——“看破的遁空门，痴迷的枉送了命。好一似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净。”

路西法捂着心痛呼一声：“啊！”

那些明艳鲜活的人，宝黛、熙凤、迎探惜，晴雯麝月……每一个挑来，都足够令人叹惋良久，个鲜明，似早都有了各自的灵魂。

但佳仪是真的很喜这本书，总是亮着眸，兴致地跟他谈受，她的情绪起伏很大，像是获得了什么灵魂的震颤。

他这么一说，沈佳仪简直更委屈了，搂着小狼的脖呜咽，“你为什么这么好？那你能不能夜里偷偷去咬他们的？让他们不好好拍剧，呜呜！”

路西法觉得有趣，便持看了下来。

这般气回的故事，竟是残卷，后续呢！他的后续呢！！

当然，他们也看影视，是87年的老版。

明明是件很小的事，他弯了弯嘴角，“这有什么呢，佳仪，我很乐意陪你。”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阿房，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不过是黄粱一梦，镜月 。

她见他呆愣的震惊表情，复又破涕为笑，“当然是假的了，路西法，你肯陪我看老剧，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字字珠玑的谶语，灵验映照的唏嘘，犹如烧灯续昼时，纸灯昏黄的光，缥缈易碎，是宿命的觉。

“佳仪不哭。”路西法给她抹泪，“我陪你看原著，或者有没有别个版本的影视，我陪你看你喜的。”

沈佳仪果断推荐霍译本。

沈佳仪，“是不是很好看？当年妆造很有韵味，审也是古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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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她这回是真的哭唧唧了，下两行面条泪，“你不知那是一本多好的小说，那是值得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珍惜的东西！”

起初，路西法只是浮于表面，看妆造，看演员，看剧中的布景尔尔，书中的第一两章，他甚至觉得枯燥无比，很想弃了。

路西法：“你……认真的吗……？”

她莞尔：“海棠无香，鲥鱼多刺，红楼未完，人生三大憾事。”

看了不大一会儿，路西法便很惊讶：“这是你们以前人的模样？”

——薄命司，恨秋悲皆自惹。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柳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小狼找到了英译版的，一个是霍克斯翻译的The Story of the Stone: a Chinese Novel in Five Volumes，一个是杨宪益版本的。

秋窗风雨夕，芙蓉女儿诔……侬今葬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不过月余，他们刷完了剧版红楼梦，路西法也在看原著，加上边沈佳仪的分享，他渐渐也被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