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改过自新还帮他成为更好的人啊？那不行那可太多了，给他找病会找得把本王累死的……想揍就揍了，他打不过就挨着受着，怎么，郑国公还有什么见么？”

想想之后还会有的无边无际的无尽扯，裴无洙顿时觉十分之不耐烦，嗤笑一声，复又刻薄：“本王又不是他爹他妈，揍了他一顿还要给他找不足之？”

“那倒不必了，”裴无洙心里正是糟糟地闹成一团，一低沉稳重的中年男音从荔情居门传了过来，裴无洙闻声望去，不由微微一惊，正要去见礼，却听得对方补上了后面半句，“本公已叫人快加鞭去中请了太医过来。”

结果当然是被围在荔情居外的郑国公府仆从堵了个正着。

“看他不顺就揍他了呗，要什么理由？不顺就是最大的理由。”裴无洙环臂前，事情闹到这一步，她是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因为不喜而剥夺对方生存的权利，因为怕为对方所害而先下手为……这说到底不都是仗势欺人么？

“五殿下误会了，”郑国公年过四十，容长脸，须髯，一看面容就是个不怒自威的严肃人，听得裴无洙如此发冲的语气，也依然不愠不怒，只冷冷，“您是君，在下是臣，臣怎可敢冒昧犯上向您动手。”

然后一振衣袖，就打算去找人回来安置洛青园的尸首了。

“只是冒昧也请五殿下多叙两句愚弟的不足之，也好叫臣日后更能以此为诫，对愚弟更是严加教，免得再犯了五殿下的忌讳。”

“不知愚弟今日究竟是错了什么，惹得五殿下将人打成这生死不知的模样，”郑国公抬起脸，目光犀利地直勾勾盯住裴无洙的双，言辞间虽是自陈其罪，语调却再是咄咄人不过，“五殿下今日代臣教愚弟，臣激不尽。”

裴无洙一听这话音就不由默了，到嘴边的招呼堵在了咙，颇觉好没意思般了，随：“那就有劳郑国公了。”

由着个人喜好来评判对错、顺带倚仗着自己居位而随意欺辱对方，这和郑想倚仗权折磨赵逦珺的那十年有什么不同？

“愚弟纵，家父早亡，他教养不足之，多乃臣这个长兄之过，臣代愚弟向殿下告罪，只是。”

“郑国公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裴无洙轻蔑一笑，冷哼，“您也有上了四十的年纪了吧，理说也该是个‘不惑’之年，怎么说起事来蠢得本王一个十五岁的都看不下去……替你教没断的弟弟，你多大的脸啊说这话，本王看上去有那么闲么？”

“郑国公这是什么意思？”裴无洙了腰间的青崖剑，似笑非笑地回过来，冷声，“郑侯还在地上躺着呢，您这老胳膊老的，是也打算跟本王动动手么？……呵，这要是打坏了，怕真得有人参本王个‘不尊老’了。”

斩草除。

裴无洙苦笑着想，她现在这就有圣母心了，但是没办法，社/会/主/义把她改造得太好、太了，搞得她还真是有适应不了这个磨牙血、杀人如麻的古代社会。

郑国公似乎也没想到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