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印雪就不一样了，他分到的白素贞戏服是实打实的女装：衫裙、云肩、袖一应俱全，穿上后即便还未梳发化妆，却因脑后散着如墨缎般的长发青丝，形清瘦孱弱，面容又致莹白，柳叶眸清凌凌朝人望去时，还真像是位翠眉雪肤，容云鬓的女。

段颖是守仙草的天兵之一，所以她被分到的是一盔甲，又重又丑。

不过她不像饰演金山寺和尚虞沁雯和李茗她们那样，还要光。

“可我们手里的剧本不是原版戏曲，况且——”步九照畔的笑容越来越，“我不甘愿。”

步九照分明是利用了自己为摆渡者npc的特权，才是将小青的戏服改成了男装。

小青的衣裳也被送到了步九照手中，不过那戏服颜太绿了，步九照接过它，乍一看就像是接过了一绿帽。

前几日丰年寨的天气都很好，天上晴朗无云，日光灿烂。但今日天却沉沉的，仿佛有人给他们前的所有景致都加了层灰滤镜，以至于无论看向何，都是一黯淡昏黑的觉，哪怕村里到挂着红绸布和灯笼都无法驱散这层霾。

在谢印雪第一个副本饕餮宴中，步九照就徇私偷偷给他通关线索了，第二个更是为了他正面和赫迩之梦号的引导者npc以诺杠上，如此假公济私，简直偏心到没边了。

而在男换衣室里已经穿好白素贞戏服的谢印雪也注意到了徐琛，不过此刻的他没多余的神分给徐琛，他满都只看得到站在自己前，浑着绿的步九照。

说罢他不想再跟步九照纠缠，便甩袖离开换衣室。

“对，我是徇私了，还不是第一次。”步九照也不否认，直脊背睨向谢印雪，却言辞暧昧，“我的第一次不是给你了吗？”

此外，众人还发现后台待着几个来帮忙的村民，其中陆婶是负责给他们发戏服的，她见众人都到齐了，就将箱里堆放整齐的戏服照每个人饰演的角分发下去。

段颖跟着她们两一起女换衣室，去前看了男换衣室一，瞧见徐琛拿着衣服也走了去——他还活着。

戏服长长的袖因着这份力在步九照脸上扑了一记，他却不觉得痛，只嗅到了袖所沾染着来自谢印雪上的凉凉梨香，登时心情大悦——他算是发现了，单纯的争执他说不过谢印雪，可耐不住谢印雪脸薄啊。

谢印雪双眉蹙，斥他：“你这是因公假私！”

步九照靠着墙慵懒站立，目光像是要把谢印雪这白衣剥尽般梭巡几转，这才嘴角噙笑走上前，俯靠近谢印雪，谑浪：“在《白蛇传》原版戏曲中，第一折戏其实叫《双蛇斗》，讲的就是青蛇原先是一条公蛇，他喜白素贞，只是白素贞不喜他，又在斗法中输了，此后才甘愿化作侍女在白素贞旁服侍。”

李茗也叹着气说：“先去换衣服吧，得穿了衣服才开始化妆呢。”

虞沁雯捧着绝望：“这几天应该是我这辈最丑的时候。”

难怪闵元丹早早就她们过来，因为这些光颇费工夫，再加上化妆所需的时间，不起早可能还赶不及。

她抬起望着格外晦暗的天穹，喃喃：“今天是要下雨了吗？天好啊。”

很快，谢印雪就拿到了白素贞近乎全白的戏服。

“是。”谢印雪凉声颔首，“而我们的剧本略了这戏，所以场时小青就是我的侍女了，你应当也穿女装才对。”

室外都没什么光线，他们戏台的封闭幕后区更看不青周围的事了，须得上蜡烛才能瞧仔细。

他只要掘弃脸面，说些狂悖无礼的话，谢印雪就拿他没辙。

步九照是浑青得像是刷了层绿漆，可他上小青戏服怎么看都是男装啊。

“不知啊。”廖鑫随接了一句，“看这天气我觉得会下吧。”

谢印雪听着他的话只觉得额角疼，闭目了气摇：“真是狂词语不堪多听，简直脏我耳朵。”

只是步九照不明白，青年脸明明这般薄，但自己说了那么多艳词亵语，怎的都不见他脸红呢？

谢印雪眉蹙，抿问他：“为什么你的戏服会是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