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上了年岁，遇上刮风下雨的天气，碰上病痛难支的时候就不摊了，叫人苦等。

见释月招手，乔金粟忙俯下去，就觉眉心被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听她说了‘路上平安’四个字。

城南城北各有几个这样的老婆婆，只这城东还没有，释月也不算抢老人家的生意。

释月瞧着小坛里逐渐积起的铜银碎，有得意。

即便当下不怎么想吃，在路上遇见了，也得想着回家坐下吃一杯茶的时候，少一味米糕佐茶岂不局促？便又掏银买上两块。

“当家的，门又堵上了，您打偏门过吧？车已经在那等着您了。”乔金粟刚迈去一步，前院家就来拦。

方稷玄踩着车轱辘动的声音走来，释月挥着扇把炉火炭灰里的气往他面上扇。

乔金粟今日要一趟门，也不远，就在蟾城，也就是乔银豆夫家所在的地方。

“我好像比你会买卖。”

听到这句慨，方稷玄失笑，买卖自然不需要多么貌，但如果有一副得人缘的讨喜样貌，想必会事半功倍。

方稷玄此时虽坐在柜台后，却望着她被风动的碎发。

此后不论是青少妇也好，耄耋老也罢，哭死在门了也不许！

“堵了呀！只以为是您，骂骂咧咧，说的也不好听。”

“谁边没有一两个小人？这么多年她都好好过来了，用不着咱们。”

乔金粟摸摸脑门，笑着。

满南苏细细蜿蜒的巷，时不时就会现这样一个蒸糕的小摊，由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婆婆守着，总是透着阵阵米香。

蟾城乔金粟总是去，一路都是官很太平，只是要过夜，所以要收拾些随的东西。

自从家中几位长辈去世后，书砚再没见过乔金粟这神了，所以更在心里将释月的辈分抬了抬。

“说咱们自私自利，独占徐先生仙气，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简直怔了！”

乔金粟倒没生气，只是觉得很可笑，这世上痴人不少，但如果徐广玉还在世，恐还没有这份痴情。

临走前她特意打释月门前过，：“蟾城的桑叶茶饼很有名气，我带些回来，可以同释娘换茶喝吗？”

门前小炉上正蒸着糕，释月摇着团扇守着火，望着乔金粟：“不等等？方糕只差半盏茶的功夫了，玫瑰豆沙，薄荷白糕，这一板是甜的，下一板蒸鲜馅的。”

乔金粟在人前举止一向稳重，只有面对释月的时候，才会几分儿时的俏。

方稷玄一握她的腕，止住她这淘气的动作，轻声：“怎么了？那丫边小人作祟，可要收拾了？”

“那早起几个事去呢，可也被堵了？”

一板甜的米糕自己还没吃上几个，就全叫客买光了。

乔金粟自然是想吃的，只是不好耽误时辰，要赶在天黑前到。

满南苏的人喜吃米糕，肚饿的时候来一块，就算肚吃饱了，也能来一块把边角满。

乔金粟回，不解地问：“骂？骂什么？”

去岁的荷叶还留着清香，对半绞开，裹上米糕正好。

各

脑袋一样，只差没蹿上天。

气味比叫卖声还要揽客，释月只在摇椅上曳扇，阵阵米香就会引得客挑起柳枝往这桥畔的小铺来。

痴迷了心，的确可怕。

释月倒是很放心的样，方稷玄也就安心坐下等着汽将米糕蒸得绵细糯。

乔金粟作镇定，但连不喜的参茶也一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