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故事听得释月都觉可，可她才不会表来呢！

“从前有个小丫，上山林里采蘑菇去，爹娘叮嘱她别往里去，可蘑菇又大又好，她采得了迷，往山去了。等到天暗下来，老鸦嘎嘎叫的时候，小丫想回家了，可一转，四面都是一模一样的树，哪条才是下山的路呢？而且到都是晃动的树影，看起来就跟鬼影一样。”

既有那不愿受吃之辱，撞门槛而死的小板凳，也有那指使白虎护佑小娃娃平安回家的山神，还有那漏夜就来捡芒穗，饼，兢兢业业囤过冬粮的小田鼠。

“她害怕极了，只能选了条回路走，天是越走越黑，林也是越走越静，老鸦也不叫唤了，似乎是叫什么玩意吓住了，不敢招惹。但也奇怪，这林里的夜晚是越静越闹啊！左边树上绕着两团橘盈盈的光，看得人心里发凉，小丫走得急，叫右边的树墩绊了一跤，一下就飞好多绿光来，像是会飞的小镰刀，把她手手脚脚都割许多。”

寒风呜咽，乔金粟有屋有炕有爹娘，罴这个故事的惊惧程度只是好梦的缀。

乔婶为人母，总不至于故意吓女儿，不过有时候，她了一天家事农活，着脑袋犯困还要被乔金粟缠着讲故事，她偶尔的失了分寸，说了太过骇人的故事。

？比我从前战前叫阵的先锋官骂的那些还要毒辣。”

模糊的光透过布帘映在乔婶脸上，一下给这张平淡又糙的农妇脸孔增添了几分市井说书人的狡黠和神秘。

在乔婶众多的故事中，罴登场的次数也不少，而且多是在冬日里。

可不知那叫罴用掉了面的姑娘，再对着溪梳妆之时，瞧见自己面上的红与白骨，又该是怎样的心境呢？

“她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赶跑，跑着跑着，忽然瞧见前有个人。林里树太密，月亮掉不来，她模模糊糊就瞧见那人穿着黑黢黢的袍，急忙喊了声，‘大爷，大爷！’那人步一顿，小丫就跟了上去。”

使小的下场就是挨揍，见她哭得搭搭，乔婶又喂她喝了碗米汤，把她裹在被里，开始说罴的故事来吓唬她。

说是乔婶未嫁时的村里，有个大人家成亲，结果新郎还没房烛就死了，新郎家人恨新娘是扫把星，迫

乔金粟吓得‘哼哼’了一声，乔婶顿了一顿，她又忙问：“然后呢？！”

乔金粟跟着松了气，乔婶给她掖了掖被，继续：“那人长得，小丫仰脖瞧他，也没瞧见他那张脸，又问，‘大爷，您住山脚下哪啊？罗家村呐，还是李家屯，还是杨家窝堡呢？’”

乔金粟彻底钻被里去了，正当乔婶以为她怕的时候，又听被窝里传一句，“然后呢？”

乔婶自己个耐不住困，打了个呵欠，在乔金粟边躺下，有些敷衍的说：“小丫吓得要跑，一哆嗦在地上了，那玩意趴下来看她，伸一条臭烘烘的，了她生生的脸。”

因黑夜太过漫长，家中又没有什么好玩好闹的东西。

屋里没舍得油灯，唯有厨房灶里留了一柴炭，好保住锅里的粥和馍馍温，又送了气东段炕，寒冰冰的天，长炕上火。

就譬如释月所言的糯米七窍，就自一个殉嫁娘的故事，吓得乔金粟总发了足有三日的噩梦。

乔金粟不害怕，她知自己此刻在家中，银豆和阿爹已经睡着了，阿爹用泥混了刚糊的墙面，温又牢固。

“冬夜里，乔婶同金粟说的故事。”释月没好气的说，先前说给喜温听的故事，也是打乔婶这听来的。

“那人还是不说话，气声可大了，呼哧呼哧的。”乔婶的声音有技巧的低下去，又掐些森腔调来，“小丫觉得奇怪，往后倒走了几步，从那乎乎的袍望上去，就见一张凸凸的嘴，尖尖的黄牙嘴都包不住，胡呲在外。这哪是人啊，分明是学了人走路的怪！”

说是先锋官嘴毒，方稷玄自己也不遑多让，只是那样暴戾邪气的脾，也在这经年累月无休无止的折磨中被凿平了。

乔婶这娘的有趣，给她女儿也有福，她有满肚的故事，

乔金粟心里知外风雪呜呜，如何能去玩呢？可窝在家里也实在无聊，就使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