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虽然对自己下不了狠手，但却会想尽一切办法给长辈添堵。

事情理得差不多了，后院儿的人也不再多留。临走前，何师傅主动提来，等下周末，一定会帮他们寻来一块儿更好的木。

这涉及到父母和下一代的问题，给所有人都上了生动又刻的一刻，拐弯时，江霞萍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他们后面的孟建兰，更是无奈。

彻彻尾地变成了一个城里人。不仅靠剪刀吃上了饭，还把幼时的好兄弟何师傅，也一起带了城。

不过她又很快想到柳沄沄所说的生男生女都一样，就算没有女儿，

凑在一起喝了小半年闷酒，两人最终不顾妻儿的烈反对，着那两个幼，分别去了对方家里，互换了姓氏。

他叹了气，从袋里取了相应的赔偿，递给了孟建兰和齐保光。

但柳沄沄却适时地又提醒了一句：“方是假的，生男生女是靠男人决定的，你们买的那个是给女人用的，而且绝对不能用，否则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影响怀。”

“这些事儿很多人都不知，他们只看到我手艺湛，无私奉献。但不会看见我的私心，更不会想到我当初怎么就能那么自私，把好好的两个孩都毁了...”

然而这群孩长大后，大多是对父亲的工作没有兴趣，上完中学就下乡去了，两家只各有一个小儿还留在边。

两人都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孩长大后，能接自己的班，走到更大的地方去。

很快，被送到何师傅家的那个少年，为了反抗父辈的压制，自己残了一只胳膊，至此诀别了提剪刀和拿锯的可能。

已经步中年的何、常二人，虽然已经接受了很多新思想，但有些陈旧的执念好像被刻了骨里，就是改不过来。

来时的有说有笑，在回城路上不见踪影。

不用问，她也知，这人是来找柳沄沄给樊大巍开新的方的。刚从公安那边来的时候，就不停地在说讨好的话，被拒绝了还是不死心。

何师傅现在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家事绝不提。

不过命运有时候，仿佛偏喜和人开开玩笑。

“不好意思两位同志，这都是我的错。我知你们也不乐意听我多说，但我这个过来人还是要劝你们一句，男孩儿女孩儿姓什么，那些都是虚的。只要对孩们好，让他们能自己的喜好对社会有贡献，这父母才算是没白当。”

本来还气得够呛的齐保光现在不吱声儿了，怪不得刚才柳沄沄说完不是给他用的，还投来一个意味长的神。

现实并不如他们设想中那么好，孩都不是没有思想的件儿。

以前他只知小儿会在外败坏他的名声，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以他的名义，在外面欺诈骗钱。

这两人正在气上，也不知对他的话听去了多少。

只可惜这俩人好像又成了他们年少时，对自己家的那些东西烦得要命，天天就往对方家里钻。

当时他还以为是在讥讽他的病，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这事造成的影响不小，所以大杂院的几个当事人，也一并被带去了笔录。何师傅一边在大厅里坐着抹泪，一边自我反省着：

“小时候学手艺的时候，我总是被人夸聪明。但现在看来，我和老常真是糊涂，咱们国家现在都男女平等了，我们怎么还在惦记那些老传统的思想...”

尤其是对最为憎恨的亲生父亲，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毁掉对方的好名声。

他们又亦步亦趋地变成了当年的老常师傅，为没有本姓人能传承自己的手艺而痛彻心扉。

江霞萍不由暗叹，这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她想要再要个闺女的愿望实现不了，好好的小姑娘放到别人家里，却被人嫌弃成那样。

还偷了他的钥匙，瞒天过海地换了木。

很快，两人不仅事业顺风顺，还各自成家，有了孩。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何师傅的好手艺没有再限于山沟里的几个村落间，而是跃了西河市，这片更加广阔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