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而就是这样仅属于他和母亲的小小天地，此刻却被一个外来的不速之客给占据。

“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季先生也记得去祭拜一下您的妻吧。”沈则琛走近几步，居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微寒，“虽然我觉得您本没资格她的丈夫。”

从楼梯拐角往右走，倒数第三个房间就是从前的季倾羽最喜和母亲待在一起的小客厅，在这里他们经常一起看电视，或者母亲给他讲故事，他就趴在母亲的膝，静静地听着那些遥远又虚幻的童话。

季靖安被气得转向：“是我亲手杀掉她的吗？我知你恨我，但你没必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上来！你要分辨得是非！”

准确来说，比起家，还是称呼这栋别墅为“曾经住过的地方”比较合适。

“你来这什么。”季倾羽语调很冷。

“你我和我妈的家，你觉得你吗？你觉得你这个屋吗？”季倾羽变得咄咄人起来，“你有什么脸？”

说完之后，沈则琛就也不回地走了办公室。

季倾羽站在门，不动声地望着坐在沙发前的那个男人。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很好的，晚饭后，季倾羽通常会和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的声音被开得很大，尽无聊，但季倾羽觉得这才有家的氛围。

“我问，你来这什么。”季倾羽板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好似对这个问题非常执着。

见而已。”

更何况，季靖安也绝对不会“伤心过度”。

季靖安公务繁忙，通俗说他忙着挣钱，经常在外面奔波，所以回到这间屋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是他和母亲两人单独待在家里，好像从一开始生活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星期日的下午，季倾羽久违地回了一趟家。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电视里的新闻播了四五条，季靖安的脸才终于缓和，他给了

季靖安低声呵斥：“季倾羽！注意你的言辞！”

季靖安不傻，听得他话里的意思，但他已经习惯了季倾羽这带刺的说话方式，这么多年以来，季倾羽对他都是这个态度，只不过以前的季倾羽对他是沉默的抗议，以他母亲的去世为节，季倾羽对他的态度蓦然变得尖锐，也对他彻底恨之骨。

从季倾羽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他就住在这栋独栋别墅里，屋虽大，却很冷清，除了父母和他，现在别墅里次数最多的就是聘请的保姆以及清洁工。

“你的所作所为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季倾羽声嘶力竭地大喊，仿佛要将他这么多年来的怨气和恨意全喊来，“你压就不提到她，你压就不当她的丈夫，你压就不当我的父亲！”

“是啊，你确实没亲自开车把她撞死。”季倾羽冷笑着说，“你只不过是亲手把她推向路中央，推她撞上车而已，够准确了吗！”

季倾羽站在原地，他情绪激动地着气，没再说话，而坐在沙发上的季靖安也一言不发，对不起妻的人确实是他，他没办法反驳季倾羽的指责，只好保持沉默。

“我不会跟季倾羽分手，这就是我的回答。”沈则琛语气漠然，“至于您想怎么样，随便。”

季倾羽径直上了二楼，这个时间段屋内安静得可以，见不到其他人的影，偌大的别墅显得空寂寂的，比起家，更像一座可以埋葬人的坟墓。

季靖安也在看电视，只不过他看的是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话语声从电视机里传，听不带有什么情。

“这是你的家，你自然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着。”季倾羽嘲讽地说，“但请你搞清楚，这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家——毕竟这个房这么大，也只有这间客厅才能容得下我和我妈。”

“我说得难有错吗？！”季倾羽猛地朝他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得像刀，“害死我妈的人难不是你？你听着，即使我妈死了，她的鬼魂也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这辈都不可能！”

季靖安回过来，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站在门的许久未见的儿，脸上的却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皱起眉，带着刻薄的惊诧，似乎没指望能再看见他这个儿。

“这是我的家，我不能来么？”季靖安回答说，“这个家的任何地方我能都去。”

屋里的摆设似乎没怎么变，又似乎减少了一，那些母亲喜的装饰品都被撤掉，佣人的说法是以免季靖安睹思人伤心过度，但很难说这是不是季靖安自己的意思。